他好了,旁人会说到底是寄养的,做做样子罢了。臣妾待他不好了,旁人会说到底是隔了一层,狠得下心。臣妾倒无所谓,臣妾怕的是这孩子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乾隆看着她,心中那股酸涩又涌了上来。
容音就是这样的人。
换作后宫任何一个女人,听到要养一个皇子在名下,第一反应一定是这个皇子能不能争储、能不能帮自己巩固地位。
只有容音,想到的是那个孩子将来会不会为难,会不会受伤。
“朕不会让任何人难为他。”乾隆的声音沉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记在你名下,就是你的孩子。你待他好,朕看着。你待他不好……”
他顿了一下,嘴角微微弯了弯,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
“朕知道你待他只会好,不会不好。”
富察皇后被他这句话说得眼眶微微泛红,低下头抿了抿唇,把那点湿意压了回去。
“皇上抬举臣妾了。”她轻声说。
乾隆伸手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容音,”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朕这辈子,不会辜负你的。”
富察皇后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面满是认真和郑重。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皇上今日是怎么了?”她轻声问,眼中带着一丝担忧,“先是愉妃,再是梦兆,现在又对臣妾说这些……可是那个梦,还有什么不好的?”
乾隆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
“没有不好的。”他说,“朕只是……醒过来之后,觉得从前很多事情做得不够好。”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朕想改。”
富察皇后静静地望着他,良久,弯起嘴角笑了。
“皇上能这样想,是大清的福气,也是后宫姐妹们的福气。”她温声说道,语气真诚,没有一丝虚情假意。
“朕已经让太医院院正亲自去愉妃那里请安,每日一次。她的饮食起居比照贵妃的份例,”他顿了顿,看了富察皇后一眼,“这些你已经安排下去了,朕知道。”
富察皇后笑了笑:“臣妾分内的事。”
“朕还让章太医专门守着愉妃的胎,这一年哪儿也不许去,只管愉妃母子平安。”
“皇上,”富察皇后轻声开口,“臣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