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怎么了?”富察皇后轻声问,一边引着他往暖阁里走,一边示意明玉上茶。
乾隆在紫檀木椅上坐下,接过茶盏喝了一口,没有立刻说话。
富察皇后也不催,安安静静地坐在他旁边的木椅上,等的注视着他。
“朕今早去了永寿宫。”乾隆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低。
富察皇后点了点头:“臣妾听说了。”
乾隆转头看她,目光中有一瞬间的复杂:“朕跟愉妃说了,她腹中的孩子若是阿哥,就寄养在你名下。”
富察皇后早就从愉妃那边的传话中知道了这件事,可亲耳听到皇上说出来,心中还是微微震了一下。
她没有急着表态,而是静静地望着乾隆,等他把话说完。
“容音,”乾隆的声音放柔了几分,“朕跟你说这件事,不是跟你商量,是提前告诉你一声。”
富察皇后微微一怔,随即笑了:“皇上是天子,做什么决定都不必跟臣妾商量。臣妾只是有些疑惑。”
“你问。”
富察皇后斟酌了一下措辞,缓缓开口:“皇上要把愉妃的孩子寄养在臣妾名下,臣妾自然没有不应的。可臣妾想不明白,皇上为何对这个孩子如此看重?”
“愉妃入宫多年,从未有过特别的恩宠。她腹中的孩子,就算是阿哥,也只是行五。前头有大阿哥、三阿哥、四阿哥,皇上怎么偏偏……”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朕做了一个梦。”乾隆缓缓说道。
富察皇后眨了眨眼:“梦?”
“嗯。”乾隆的目光落在虚空中某个看不见的地方,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
“朕梦见了一条龙,从永寿宫里腾空而起,金光万丈,盘踞在紫禁城上空,久久不散。”
富察皇后的呼吸微微一滞。
乾隆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朕觉得,那个兆头应在了愉妃腹中的孩子身上。”
“皇上既然觉得那孩子命格贵重,臣妾自然愿意将他养在膝下。”富察皇后微微愣了一瞬间,随后温声说道,语气平和。
“只是臣妾有一事不明,想请教皇上。”
“你说。”
“寄养在臣妾名下,生母仍是愉妃。这孩子将来长大了,知道自己不是臣妾亲生的,该如何自处?”富察皇后的声音不急不缓,一字一句都说在点子上。
“臣妾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