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好,那就论事。”
朱由检拿起另一份文书,“黄府搜出户部往来私信七封,漕运衙门旧账摘抄三册,门房收银名册一本。来宗道,你抬起头告诉朕,这也是大明朝的体统?”
跪着的官员里,有人已经把头快埋进砖缝里。
朱由检继续道:“刚才谁喊严惩李若琏?站出来,朕现在听听,你们准备怎么个严惩法。”
无人开口。
朱由检冷笑一声:“刚才嗓门挺大,现在都养病了?”
孙承宗出列道:“陛下,黄立极身为首辅,私藏户部账册,至少有失辅臣之职。此事若不处置,户部清查寸步难行。”
来宗道硬着头皮道:“孙阁老,黄阁老病中未必知情,这些文书恐怕都是下头门客欺瞒主上,自作主张。”
朱由检看向他:“来尚书,你这话有意思。黄府后门收户部账,黄阁老不知道。黄府书房藏私信,黄阁老不知道。那黄阁老知道什么?就知道吃药?”
殿上有人没忍住,发出一声嗤笑,又赶紧死死憋回去。
朱由检把文书丢到案上。
“传旨,黄立极闭门待查,暂免入阁办事,票拟之权收回。”
群臣齐齐惊愕抬头。
来宗道急道:“陛下,首辅若不票拟,内阁如何运转?”
朱由检道:“孙承宗代管军政票拟,毕自严协查户部钱粮,其他票拟送司礼监复核,再呈朕亲批。”
“可黄阁老毕竟是首辅。”
“朕没废他。”
朱由检看着满殿官员,“朕还给他留着首辅名头,让他安心养病。你们不是最爱说病吗?朕成全他。”
来宗道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敢再争。
朱由检语气平平:“黄家暂不抄。朕不想让人说,朕登基一个月就专爱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