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恩站在旁边,心里默默补了一句,陛下您还真挺爱。
朱由检目光如刀扫过群臣:“但从今日起,谁再敢把户部账往外搬,朕就让他全家搬去诏狱。地方宽,吃住管够,就是不太舒服。”
殿内再无人敢喘大气。
退朝后,暖阁里只剩孙承宗、毕自严和王承恩。
孙承宗低声道:“陛下今日不抄黄家,是想让他身边的人自己动?”
朱由检端起茶:“黄立极若倒得太快,他那群门生故吏会一起装死。朕把他挂着,他们才会慌,才会递信,才会求救。”
毕自严道:“陛下是拿黄府当线头?”
朱由检点头:“对。账要查,人也要查。朕现在缺银,更缺名单。”
孙承宗看着他:“陛下,鱼大,网也要结实。黄立极在朝多年,牵连太广,一旦外地藩司、漕运、商帮同时动起来,京里未必压得住。”
朱由检放下茶盏:“所以朕先砍他票拟,不砍头。让他们以为还有转圜,才会急着露尾巴。”
王承恩快步入内,递上一封搜出的私信。
“陛下,这是李若琏从黄府书房暗格里搜出的。信上没署名,可字迹很稳,像是惯写公文的人。”
朱由检拆开,只看了一眼,脸上的笑意便消散了。
孙承宗问:“写了什么?”
朱由检把信拍到案上。
纸上只有六个字。
“李邦华不可入京。”
毕自严脸色一变:“他们连陛下召回的人都盯上了?”
朱由检手指重重敲着桌面:“王承恩,叫李若琏回来。再传高文彩,密查驿路。”
孙承宗沉声道:“陛下,李邦华若真被截,事情就不只是户部账了。”
朱由检看着那六个字,缓缓开口:“朕知道。有人不想让能干活的人进京,那就说明,朕找对人了。”
黄立极独自坐在书房里,那张写着“病好了吗”的御笔黄纸还摆在案上。
他盯着那四个字看了许久,忽然自嘲地干笑了一下。
门客跪在地上吓得两腿发软:“阁老,宫里会不会真要来抄家?”
黄立极闭了闭眼,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暂时不会。陛下若要抄,昨夜李若琏的刀就已经见血了。新君年轻,可他一点都不好糊弄。他不杀我,是想看谁来救我,谁会先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