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脸上笑得极圆。
“毕大人一路辛苦,陛下念你才干,特召你入京,这是朝廷之幸啊。”
毕自严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两个户部郎中。
“郭尚书客气了。下官在路上翻了几本户部旧账,倒也不算辛苦,就是看得眼疼。”
郭允厚笑容不改:“旧账繁杂,地方奏报也常有迟误。毕大人初来,万不可只看纸面。”
毕自严把最上头一本账拍了拍。
“纸面已经够好看了。这账做得挺圆,圆到没边了。”
两个户部郎中脸色当场变了。
郭允厚嘴角一滞,又立刻打圆场:“毕大人说笑了。户部这些年难,辽饷、边饷、宫中用度,哪一样不是压在头上?账面有些不清,也是事出有因。”
毕自严看着他:“不清可以查,查了自然清。”
郭允厚压了压声音:“毕大人,有些账不能深翻。地方钱粮牵一发而动全身,真要逼急了,州县不敢解银,漕运不敢开船,边军不敢发饷,朝廷反倒要乱。”
毕自严没接这话,只问:“郭尚书这是提醒我,还是吓我?”
郭允厚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
这时王承恩掀帘出来。
“二位大人,陛下有旨,进去说。”
暖阁内,朱由检坐在御案后,孙承宗在侧。
案上摆着三本账。
一本是内库新入银数,一本是户部国库实存,一本是辽饷历年支出。
朱由检指了指桌面。
“毕自严,朕不跟你绕。你是算账的,朕今日就让你算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