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是买通户部。只要户部出面咬死海税不可骤增以安民本,朝廷就得缓行。”
“若是户部收了钱,却镇不住场子呢?”
老掌柜目光阴沉:“那就砸钱铺路。兵科、都察院、六科给事中,总有愿意收银子替咱们高喊祖宗成法不可废的清流。”
角落里忽然冒出一个幽幽的声音:“若厂卫不按规矩出牌,直接上门查抄账本呢?”
全场悚然一惊。
老掌柜深吸一口气,将烟袋拍在桌上:“所以,今晚必须动手。银票分作三路连夜撒出去,账目能毁的付之一炬,不能毁的立刻转出京城。趁着袁可立立足未稳,先把户部这条阵线死死钉住。”
门外,凄厉的夜风卷过漆黑的巷弄。
一个卖夜宵炊饼的佝偻小贩挑着担子经过巷口,左右张望见四下无人。
他快步闪入暗处,从袖管深处摸出一枚折叠好的蜡丸。
指尖用力,蜡丸顺着墙根隐秘的缝隙,精准地塞了进去。
半个时辰后,这枚裹着江南商帮名号与动向的纸条,安静地躺在了乾清宫的御案上。
朱由检展开看完,嘴角挑起一抹极其嘲弄的冷笑。
“好极了。”
他将纸条在烛火上引燃,看着火光跳跃。
“朕连鱼饵都还没抛,这群蠢猪,就已经迫不及待排着队往油锅里跳了。”
乾清宫里,纸灰落进铜盆。
朱由检刚把江南商帮那张条子烧完,王承恩便从外头快步进来,手里捧着一封急递。
“陛下,毕自严到京了,人已经过了午门。随身没带多少行李,倒抱着一摞旧账,说是路上看了一夜。”
朱由检抬眼:“好家伙,朕要的是财神,他先给朕抱来一堆催命符。”
王承恩忍不住笑了一下:“户部郭尚书也到了,在宫门外候着,说要亲自迎毕大人入宫。”
“他那是迎人吗?他是怕毕自严进门第一脚踩到他尾巴。”
朱由检起身,随手把御案上三本账册推开。
“传旨,让郭允厚、毕自严都来暖阁。再把孙承宗叫来旁听。朕今日要看看,大明的钱到底是穷没了,还是被人吃没了。”
不多时,暖阁外脚步声渐近。
毕自严穿着风尘未洗的旧官袍,怀里抱着一摞账册,走得不快,却稳。
郭允厚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