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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厅里死一般寂静。
刘世恩伸手搓了搓脸榻,先打破了沉默:“新帝这几日手段太毒。逼着魏忠贤吐钱,雷厉风行收了锦衣卫和东厂,连内阁那几位老翁都没能按住他。咱们若是这个时候伸手拉客氏,等于是主动把脖子往御用快刀上蹭。”
朱纯臣道:“若装聋作哑,万一她真扯出什么先帝遗命呢?”
朱国弼抬起眼皮:“你真信她有?”
朱纯臣没答。
朱国弼又道:“我不信。可我怕惹这一身骚。”
这话虽怂,但在场的人谁也笑不出来。
朱纯臣抬手揉了揉跳动的太阳穴:“文官那头也在观望。黄立极称病躲清闲,东林那帮人也没闲着。新帝现在全凭一口气硬撑着,若哪天军饷发不出,这皇帝还能这么硬气?”
刘世恩倾了倾身子,压低嗓音:“你的意思是,先晾着她?”
“拖。”
朱纯臣拍板:“不见人,也不报官。让她在外头耗着,看看宫里的风到底往哪边刮。”
朱国弼点头:“这法子妥帖。”
“妥帖个屁!”
偏厅外突然传来一声爆喝,紧接着是拐杖拄击青砖的重响。
几人头皮一麻,同时看过去。
英国公张惟贤只披了件外衣,在一个老仆的搀扶下大步跨入门内。
朱纯臣惊得立刻起身:“老国公,您怎么深夜过来了?”
张惟贤连看都没看他们让出的主座,拐杖往地上一拄。
“你们几个半夜关起门来嚼舌头,老夫若不过来瞧瞧,明日怕是要去菜市口给你们收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