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国弼手背青筋跳了一下:“老国公这话重了。”
“重?”
张惟贤冷笑一声:“等东厂的刀片子架在脖子上再表忠心,晚了!”
朱纯臣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我等只是商议如何应对客氏那疯婆子,并无旁的心思。”
张惟贤锐利的目光扫过去:“客氏的人进了你府上的角门,是不是?”
朱纯臣哑口无言。
张惟贤再问:“她是不是拿先帝旧物做要挟?”
朱纯臣依旧不敢答。
刘世恩赶忙站出来打圆场:“老国公息怒,客氏好歹伺候过先帝,若真有什么遗言遗物,咱们总不能全当不知情吧?”
张惟贤拐杖重重顿在地上。
“先帝大行,新君登基。遗物该送宗人府,遗言该呈乾清宫。她大半夜捧着东西跑到公侯府邸,这叫求救?这叫要挟谋逆!”
朱国弼干咳一声:“老国公教训得是。只是陛下如今对旧臣防备极深,我等若贸然把这烫手山芋递上去,怕惹火烧身啊。”
“怕惹火烧身,所以打算装瞎?”
张惟贤的目光像刀子一样从三人脸上刮过:“装得倒挺像那么回事,就是心虚的汗出得太多了。”
刘世恩抬袖子擦了擦额头,没敢顶嘴。
恰在此时,管家贴着墙根快步进来,在朱纯臣耳边低语。
“国公爷,客氏派来的那个小太监还在角门跪着,非说有先帝旧物,求您看一眼。”
朱纯臣转头看向张惟贤。
张惟贤道:“放进来。”
朱纯臣犹豫:“老国公,这……”
“你不是心里长草想看吗?”
张惟贤走到一张空椅前坐下,双手交叠压在拐杖上:“老夫在这陪着你看。”
不多时,那名小太监被引了进来。
他扑通一声跪下,头磕得梆梆响。
“成国公,夫人说,先帝在时最念旧情。如今新君听信奸佞,要逼死夫人。夫人不求荣华富贵,只求诸位能看在先帝面上,赏条活路。”
朱纯臣坐在那儿,眼观鼻鼻观心,不接话。
小太监从怀里摸出那个紫檀木匣,掀开盖子,露出里面的旧玉佩。
“这是先帝贴身之物。夫人说,见物如见人,请诸位国公爷三思。”
朱纯臣眼皮跳了一下。
朱国弼目光也斜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