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银子的药?”
方正化没忍住,嘴角动了一下,又很快绷紧。
王承恩把信放回案上,声音更轻了。
“皇爷,王体乾到底是掌印。司礼监若乱了,批红会断。外头折子已经堆了不少,辽东、陕西、京营,全等着发话。”
朱由检抬眼看他。
“断几日,总比被人牵着手写字强。”
王承恩没敢接话。
这话太重。
司礼监掌印太监,握着内廷最要紧的印。
皇帝口谕、批红流程、内外章奏,全绕不开那只手。
王体乾要是把手伸给外朝,皇帝就等于被人蒙着眼发圣旨。
朱由检伸手点了点信纸。
“朕可以缺觉,可以缺钱,甚至可以缺几个会写漂亮字的奴婢。但朕不能缺脑子。”
“奴婢明白。”
王承恩低头。
“奴婢只是怕,动得太急,内廷那些人会趁乱装死,外头文官也会借题发挥。”
朱由检把茶盏往旁边挪了挪。
“让他们发挥。朕最烦他们憋着不动。一个个嘴上说忠君,背后递名帖、送银票,真当朕是泥胎摆着看的?”
高文彩立刻叩首。
“皇爷,王体乾已经押到偏殿。李永贞、石元雅、涂文辅也都被看住了。奴婢没敢惊动太多人。”
“做得还行。”
朱由检看向方正化。
“你去搜。人、衣、鞋、帽、腰带、袖袋、佛珠、药囊,全部搜。谁敢拦,你不用问朕。”
方正化抱拳。
“奴婢领旨。”
朱由检又补了一句。
“别急着杀。活人比死人值钱,尤其是这种会说话的。”
偏殿里,王体乾被两个锦衣卫按着跪下时,还在强装镇定。
他头发有些乱,袍子却还整理过,像是觉得只要衣裳没脏,掌印的身份就还在。
朱由检进门时,他立刻抬头。
“皇爷,奴婢是先帝旧人,侍奉宫中多年,掌印之责从不敢怠慢。今日忽然被押,奴婢实在不知犯了何罪。”
朱由检在椅上坐下,晾了他半天。
王体乾按捺不住,又道:“皇爷年少,内廷事务繁杂,奴婢若有小错,皇爷责罚便是。可司礼监不是寻常地方,不能让外人乱碰。”
朱由检看着他。
“说完了?”
王体乾一顿。
“奴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