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去?”
“不去,孙承宗就要真坐进去了。”
黄立极把被面上的药渍攥住,又松开。
他忽然觉得,这年轻皇帝比魏忠贤更不讲章法。
魏忠贤要钱要权,尚有价码。
这位新帝,像是专挑他们见不得光的地方动刀。
管家压低声音:“老爷,还有一事。王体乾那边送信来,说宫中密旨司有动静,像是在查各衙门钱粮往来。”
黄立极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王体乾亲自传的?”
“是,走的老路子。”
黄立极沉默片刻,神情缓了些。
“让他继续盯着。宫里没有耳目,我们就真成瞎子了。”
与此同时,乾清宫内,王承恩捧着一封刚截下的密报进来。
他声音比平日更轻:“皇爷,密旨司第一份回报到了。”
朱由检正在看孙承宗拟的查账条陈,头也没抬。
“说。”
王承恩把密报展开,喉咙发紧。
“司礼监掌印王体乾,昨夜暗中替黄府传信。用的是旧年魏忠贤留下的内线。”
朱由检终于抬起头。
屋里的烛火跳了一下。
王承恩拿着密报,手指停在纸边:“皇爷,王体乾是司礼监掌印,若动他,内廷也要震。”
朱由检笑了,笑得王承恩心里没底。
“挺好。”
王承恩没听懂:“皇爷?”
朱由检把孙承宗的条陈合上。
“朕正愁黄立极一个人在外头唱戏,不够热闹。现在好了,宫里也有人搭台。”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案上摊着几封信,封口已经拆开,旁边压着一枚从小太监身上搜出来的黄府腰牌。
王承恩站在案前,不再劝了。
方正化按刀立在门边,高文彩跪在地上,额头上还沾着夜露。
朱由检把一封信往前一推。
“看看吧,司礼监掌印太监王体乾,替黄立极传话传得挺勤快。朕才登基几日,他倒先给外朝当起耳朵来了。”
王承恩拿起信,只看了两行,手就僵住了。
“皇爷,这信是从何处截下的?”
高文彩忙道:“回皇爷,奴婢的人在东华门外截的。送信的小内官说是去买药,可鞋底藏了夹层,信就塞在里头。”
朱由检笑了笑。
“买药?买什么药?治黄立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