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扫过群臣。
不少人被看得躲开了视线。
朱由检起身。
“退朝。”
百官跪送。
黄立极起身时,两颊肌肉绷得很紧。
孙承宗走到他身旁,拱了拱手。
“黄阁老,往后同殿办事,还望多指教。”
黄立极挤出一点笑。
“孙阁老言重。你我都是为朝廷。”
孙承宗看着他。
“那就好。老臣怕有人为的不是朝廷,是自家库房。”
黄立极袖子一甩,转身就走。
崔呈秀落在后面,小声对魏忠贤道:“干爹,孙承宗入阁,咱们以后日子更难了。”
魏忠贤看了他一眼。
“蠢货,难的是他们。咱们现在只要听陛下的话,陛下让咬谁就咬谁。咬准了,还有骨头。咬错了,骨灰都没地方放。”
崔呈秀缩了缩脖子。
“干爹说得对。”
魏忠贤哼了一声。
“记住,别再想着当人上人。现在能当狗,都是陛下开恩。”
另一边,内阁值房。
黄立极一进门,便抓起桌上茶盏掼在地上。
茶水溅开,几个中书舍人吓得跪下。
“出去!”
众人连滚带爬退了出去。
来宗道跟进来,压着怒火道:“阁老,陛下这是明摆着架空内阁。军政票拟交孙承宗复核,往后兵部、边镇、饷银,全都绕不开他。”
黄立极坐下,眼神阴冷。
“老夫看得出来。”
来宗道道:“那便不能忍。今日若忍了,明日他还会塞人。孙承宗之后,谁知道还有谁?”
黄立极冷笑。
“他已经在找人了。袁可立、毕自严、李邦华,那些被闲置多年的旧臣,只怕都会被他翻出来。”
来宗道急道:“阁老,总要有个章程。”
黄立极闭了闭眼,片刻后开口。
“老夫病了。”
来宗道一愣。
“病了?”
黄立极道:“病到不能入值,不能票拟,不能见客。老夫倒要看看,没了首辅,他这朝廷怎么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