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准了风向。
皇帝既然连施凤来都办了,那肯定是要彻底清算魏忠贤了。
这时候不赶紧痛打落水狗,把政敌往死里踩,更待何时?
“臣附议!”
又一名给事中跳了出来,“魏忠贤丧心病狂,必须严惩!”
朱由检坐在龙椅上,手指轻叩击着御案,表情看不出喜怒。
“哦?罪恶滔天?那你们给朕说说,他都有哪些罪状?”
最初站出来的御史仿佛打了鸡血,从袖子里掏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奏疏,大声念了起来。
“臣弹劾魏忠贤十宗大罪!”
“一曰并帝……二曰蔑后……”
御史越念声音越大,仿佛正义附体。
“种叛逆,罄竹难书,万剐不尽!请陛下立刻下旨,诛杀魏忠贤九族!”
话音刚落,文官阵营里呼啦跪下一大片。
甚至有几个平时紧抱魏忠贤大腿的官员,也连滚带爬地扑了出来,哭丧着脸喊道:“陛下!臣等也是被逼无奈啊!魏忠贤一手遮天,臣等若不屈从,早就不在人世了,求陛下明察!”
当然,也有那么两三个人硬着头皮站出来,小声嘀咕:“陛下,处罚是不是太重了?魏公侍奉先帝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请陛下三思。”
一时间,朝堂上乱成一锅粥。
喊杀的、甩锅的、求情的,丑态百出。
朱由检就这么静地看着他们表演。
等大殿里稍微安静了一些,他才缓缓开口。
“说完了?”
群臣安静下来,抬头看着皇帝。
“十宗罪,听起来确实十恶不赦。”
朱由检身子前倾,目光直视那个念奏疏的御史,“证据呢?”
御史愣住了。
“朕问你,证据在哪?”
朱由检伸出手,“把能定死他这十宗罪的人证、物证,全都呈上来。只要证据确凿,朕现在就将他按律法办事。”
御史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陛下,魏忠贤这些罪状,全天下皆知啊!众所周知,这就是证据!”
“荒唐!”
朱由检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在大殿内炸响。
全场文武吓得一哆嗦。
“众所周知就是证据?那朕明天让人在京城散布谣言,说你收受贿赂、强抢民女,弄得众所周知,朕是不是就可以直接抄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