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指着下面跪着的官员们:“听见了吗?十万两。这点钱,都不够给辽东前线的将士发半个月的军饷。西北大旱,饥民满地,随时可能造反。建奴在关外虎视眈眈,随时准备打进山海关。”
他猛地一拍龙椅的扶手,声音如同炸雷。
“都这个时候了,国家都要亡了,你们这群拿着朝廷俸禄的内阁大学士、六部尚书,大清早跑来跟朕争什么狗屁票拟权?你们不跟朕商量怎么筹钱,怎么打仗,怎么救灾,你们跟朕谈流程?!”
黄立极脸色惨白,但他毕竟是首辅,强撑着抬起头争辩:“陛下!正因为国事艰难,才更需要君臣和衷共济。内阁票拟,是为了防止政令有误。若陛下事独断,一旦出错,谁来承担后果?”
“朕来承担!”
朱由检盯着他,眼神锐利得像刀子,“做错了事,朕下罪己诏。但前提是,事情得有人去做!你们所谓的票拟,就是互相扯皮。
一件赈灾的事情,户部推给工部,工部推给地方,折子在你们内阁压上十天半个月,等你们商量出结果,灾民早就饿死绝了!”
朱由检重新坐回龙椅,语气变得冰冷而危险。
“朕今天就把规矩定在这儿。从今往后,内阁的票拟权,朕收回一半。急件、军情、灾情,朕直接越过内阁下旨执行。
六部直接对朕负责,朕交代的事情,给你们定死期限。期限内办成了,升官发财;办砸了,或者找借口推诿拖延的……”
他冷笑一声。
“朕不管你有什么苦衷,没办好就是你的错。不用降级,不用罚俸,直接脱了官服滚蛋。查出贪污的,抄家充公!”
这番话把文官集团逼到了墙角。
没有票拟权,内阁就成了摆设;直接考核定生死,这等于把文官的安全感粉碎。
施凤来知道这个时候绝不能退缩,一旦退了,文官集团的脊梁就断了。
他猛地站起身,摘下头上的乌纱帽,双手捧着放在地上。
“陛下既然视臣等如草芥,视祖制如儿戏,那臣这官,不当也罢!”
施凤来昂着头,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臣施凤来,乞骸骨还乡!请陛下另请高明吧!”
有了施凤来带头,文官队伍里立刻有了响应。
七八个平日里依附内阁的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