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恍惚觉得,枕边这个人好像好像哪里不对,以前的信王可没有这么野,也没有这么没脸没皮。
可他的样貌却还是他,且偏偏把她哄得服服帖帖,连生气都生不起来。
两人就这么沉沉睡下。
第二日,透过清晨的亮光,周氏悄悄侧过头看他。
他睡着的时候没有白日那股子劲儿,眉眼舒展,倒真像个少年人。
周氏看了又看,越看越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
她伸手,轻轻去碰他的侧脸,还没碰到,眼前那人就睁开了眼。
两人对视。
周氏吓得心跳漏了半拍,想缩手,已经来不及了。
朱由检抬手按住她的手,把她的手心贴在自己脸上,语气懒洋洋的,却带着点让人躲不开的笑意:“看够了没?”
周氏脸色一下子红透,慌乱地想解释,话还没出口,人已经被他拉住,笑着岔开了话题。
朱由检把她拉入怀里,周氏其实是想拒绝的,奈何朱由检说我就抱抱,啥也不干,周氏信了,最后.....
直到日上三竿,周氏还起不来,朱由检自己慢悠悠地起来了。
刚伸了个懒腰,王承恩就来报:“陛下,魏忠贤带着人在外头候着了。说是来请罪的。”
“哦?”
朱由检端起茶喝了一口,“带了多少人?”
“回皇爷,乌泱泱一片,大几十号人呢,都是他的干儿子干孙子。”
朱由检冷笑一声:“走,去见见这群大孝子。”
偌大的广场上,黑压压跪了一片人。
打头的是锦衣卫都督田尔耕,旁边依次排开许显纯、崔应元、孙云鹤、杨寰,名震天下的“五彪”,一个没落,全到齐了。
再往后,全是锦衣卫和东厂的核心千户、掌刑太监。
这些人平时走在京城街头,一品大员见了都要绕道走。
现在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低着头跪在地砖上,腿麻了也不敢动,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殿门“吱呀”一声推开。
朱由检披着件宽松常服,打着哈欠跨过门槛。
王承恩端着温茶,小心翼翼跟在半步之后。
魏忠贤原本跪在最前,一听动静,立刻跟条老狗似的膝行上前,满脸堆着笑。
“奴婢叩见主子爷。主子爷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