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辅佐?”
朱由检没让他缓。
“那朕问你,皇城诸门的守卫,谁在调度?宫中二十四衙门,又有多少人先看司礼监的脸色,再听天子的旨意?”
“东厂的耳目铺满京师,盯百官,盯勋贵,连宫里也盯着。朕要见谁、用谁、查谁,是不是还得先问问魏公公?”
“内阁票拟,六部政务,多少奏疏先送去你那里,才送到朕的御案前?”
朱由检每问一句,魏忠贤的背就低一分。
这些事不是秘密。
整个北京城,谁不知道九千岁势大?
但从来没人敢站到他面前,把账一笔笔念出来。
更没人敢让他当面听。
魏忠贤咬住牙,没敢硬辩,只把声音压低。
“陛下,朝局繁杂,辽东战事未歇,九边军镇又常因欠饷哗变。先帝爷在位时,朝堂党争不休,东林诸臣动辄拿清议压人。老奴不过是替皇家分担杂务,替先帝爷稳住局面。”
“等陛下熟悉政务,亲政娴熟,老奴自会交还职权,退居深宫,安分守着司礼监。”
这话半真半假。
是服软,也是摸底。
魏忠贤想知道,眼前这位新帝是要敲他几棍子,还是已经动了杀心。
朱由检当然知道。
可他自己也在险地。
皇城禁卫、内廷太监、东厂番役,魏忠贤经营多年,不可能一夜全换成皇帝的人。
京营和厂卫里,也有不少人靠魏党起家。
至于他自己,从信王府进宫后,眼下真正能把后背交出去的,只有王承恩。
无兵。
无臣。
无根基。
他手里只有一顶冠冕,还有后世记忆。
真在这里掀桌翻脸,魏忠贤未必敢杀皇帝,却可能把他困在宫里,养成一个只会盖印的牌位。
那比死还憋屈。
可他也不能退。
今天退一步,往后就会被人逼着退十步。
最后,他还是会变成被太监、文官、勋贵轮着摆弄的傀儡。
朱由检收住脸上的冷意,语气忽然缓了。
“分担政务?”
他笑了一声,没多少温度。
“那朕换个问法。”
“魏忠贤,你不是一直说,自己是皇家的奴才吗?”
“那朕问一句实在的。你魏忠贤,到底想要什么?”
魏忠贤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