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马司与锦衣卫巡察防卫,秩序一向井然。如今骤令英国公总理诸防,若各处衙门号令不一,只怕……”
朱由检没让他说完。
“朕心意已决。”
语气不重,还有少年人强撑出来的生硬。
可这四个字,堵死了魏忠贤后面的话。
魏忠贤垂着头,面上仍是那副谦恭样子,袖中的手却慢慢收紧。
他心里憋屈。
昨夜宫门有异,今日新帝先示弱,再交兵权,处处都不对。
可英国公掌防只限一个月,理由又是先帝大丧。
此时硬拦,只会让满朝文武觉得他魏忠贤怕京师太平。
这盆脏水,他不能接。
更不能在新帝登基第一天接。
一个月而已。
张惟贤老了,英国公府未必压得住所有人。
京中真正听谁的,终究还要看内廷、锦衣卫和各处门路。
魏忠贤心里飞快盘算,面上伏得更低。
“奴婢遵旨。”
朱由检看着他,心中冷笑。
稳。
这老阉狗果然够稳。
也正因如此,不能急着动。
现在没有一击必杀的把握,贸然翻脸,死的只会是自己。
那就慢慢来。
先把他的爪子一根根钉住,再把这条盘在大明身上的毒蛇剖开。
朱由检收回目光,脸上冷意立刻散去,换成一副被国事压得喘不过气的疲惫。
“诸位爱卿。”
他叹了口气。
“你们都清楚,如今国库……空虚得很。”
不少官员神色微动。
新帝要问钱?
朱由检停了停,声音低下去:“先帝走得急,后事尚未料理。可大明再难,也不能叫先帝走得不体面。”
“礼部尚书。”
被点名的礼部尚书连忙出列:“臣在。”
“依祖制,大行皇帝丧仪,从殓葬到祭祀,要用多少银子?”
礼部尚书心里一紧,仍按规矩答道:“回陛下,若严格依祖制,丧仪诸费约需白银二百万两。”
二百万两。
朱由检眼皮跳了一下。
国库穷得快揭不开锅,这帮人还要照祖制办一场二百万两的国丧。
死要面子,拿百姓的血肉填窟窿。
他心里把这群抱着祖宗规矩不撒手的官僚骂了个遍,脸上却只露出几分茫然,转头看向户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