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礼监,还有魏忠贤的势力、宫中各处门路、皇后张嫣的处境,一件件掰开说。
听到最后,王承恩嗓子都哑了。
朱由检也只拼出这盘烂棋的大概轮廓。
结论只有一个。
现在谁先掀桌子,谁先死。
他手里没有自己的兵,没有完全掌控的锦衣卫,没有能放心交出后背的朝臣。
魏忠贤或许已失势,却还扎着内廷根基。
东林党受压多年,朝中门生故旧未必干净。
宫门内外、京师九门,处处都有别人安插的手。
所以,他得先让所有人相信。
相信他还是从前那个谨慎、软弱、没见过大场面的信王。
他们越放心,露出的尾巴就越多。
等他们把脖子递过来,他才好下刀。
朱由检摸着龙椅扶手,凉意从指尖往上钻。
他清了清嗓子,殿内立刻静下来。
“朕初登大宝。”
他的声音隔着珠旒传下去,故意留了点生涩。
“诸事都不熟悉。朝中政务、宫中旧例,暂且……暂且照旧办吧。”
话音一落,殿中绷着的气息松了不少。
魏党几名大珰与依附阉党的官员,飞快换了眼神,笑意快压不住。
礼部几名老臣也暗暗松了口气。
照旧就好。
只要照旧,规矩就在他们手里,门路就在他们手里。
新皇帝翻不出多大浪。
更多官员把头往笏板后缩了缩,心里有了数。
还是那个好拿捏的信王。
朱由检把众人反应记下,面上不动,心里冷笑。
对,就这么想。
把朕当成没断奶的孩子,尽管放心往上飘。
飘得越高,摔下来才越疼。
他的目光越过文臣,落在武将队列中的白发老者身上。
英国公张惟贤。
老国公年过七旬,须发皆白,背脊还直。
他没有频频窥探圣意,只按着笏板,站得端正。
朱由检知道,这个老头未必是完人,也未必能替他扫平天下。
可先帝驾崩、宫门险些被封死的那一夜,是张惟贤压上英国公府的身家性命,接管九门防务,给他这位新君撕出一条进宫继位的路。
没有那条路,今日坐在龙椅上的人,未必还是他朱由检。
更重要的是,京师兵权不能全落在内廷和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