妲轻轻动了动,把脸往母亲怀里埋得更深,鼻尖蹭到衣料上淡淡的沉水香,心里那点说不清的酸涩,慢慢化开,变成一种温温的、近乎感激的情绪。
梁妲:"“二舅舅……是个好人。”"
她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对盛长枫的好感,第一次真真切切地多了起来。
盛墨兰似乎察觉到她的小动作,手下又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声音已经带着浓浓的困意。
盛墨兰:"“睡吧,妲姐儿……有娘在,有你舅舅在,总归……不会让你受苦的。”"
梁妲“嗯”了一声,声音小小的,却认真。
窗外夜色如墨,星子疏落,只有远处更楼传来几声沉闷的鼓响。琉璃灯终于燃到了尽头,火光一跳,熄了。床帐陷入一片温柔的黑暗,只剩母女二人平稳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梁妲在黑暗里睁着眼,望着帐顶模糊的轮廓,心里却前所未有地安定。她不知道这条路最终会通向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这副身子,究竟能好到什么程度。但至少此刻,她知道,有人在为她打算,有人在替她铺路。
而那个人,是她血脉里的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