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饭散了之后,大家毫无困意,着急收拾完剩饭剩菜后,就开始了自己的过年小节目。
有人拎着一箱子爆竹和烟花,在人群中高喊了一声:“去河边放烟花吗?跟我走!”
几个年轻工人和家属的孩子率先往外跑,小宇也追了出去,一路跑一路回头喊:“哥,快来!”
顾砚辞微笑着从后面拉住林希冉的手腕:“一起去?我正好有话跟你说。”
林希冉:“什么呀,神神秘秘的。”
工厂里的人到河边时,对岸的村庄那头,已经传来零星的爆竹声。
大家立刻进入气氛,蹲在地上摆烟花,手电筒的光照在引信上晃动,随着一声“咻”,第一支烟花蹿上天空,爆发出美丽而绚烂的姿态。
顾砚辞拉着林希冉往没人的那处走,他停在河堤侧面一棵老柳树旁边,这里隔着几排干枯的芦苇和一段高低不平的土坡,远远地能看到放烟花的人,也能看见绚丽的烟花。
顾砚辞怕夜晚的寒风吹得她冷,特意站在了上风口,用厚厚的棉袄将她包裹在自己的怀里。
林希冉的声音由此变得闷闷的:“怎么啦?”
顾砚辞:“过年了,都没见你笑过。倒是哭了两回,刚刚和昨晚。”
林希冉用手圈住顾砚辞的腰,她的指尖触摸到毛衣底下男人坚实的腹肌和后背:“感动的嘛,还不都是因为你。”
男人笑着捧起她的脸:“小哭包。”
林希冉紧紧贴向男人的胸膛,感受到他身上的温热,慢慢吐出一句话:“以前,过年都没有这么开心过。”
顾砚辞抱着她的手更用力了:“没事,以后我们有自己的家。”
他接着摸摸她的头,怜惜道:“那我接下来说的事情,你大概又要哭了。”
林希冉刚想说些什么,一个窜天炮,声音极响,吓得林希冉赶紧把头埋起来。
河风吹过来,裹着硝烟和潮湿泥土的气味。
顾砚辞笑着拍她的背脊:“别怕,跟你说正事,关于工厂人工不足的问题,我已经联系到……”
忽然有动静传来,打断了顾砚辞。
此时,两个人的身后、土坡方向传来一声极重的声响,像是鞋底踩断了一根干枯的树枝。
他们回头,路灯照不到那片区域,几排枯芦苇遮挡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