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石板路,铁钉敲地的声音汇成一片,很快也远去了,最后被雨声盖了过去。走了。
成衣铺里又暗了下来,安静的只剩下雨点打在瓦片上的声音,噼里啪啦。柜子里,两个人还贴在一起,谁都没动。
陆峥的呼吸乱了。不再是刚才那种压抑的浅吸,是真的有点喘不上气。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肩膀,起伏的幅度比刚才大了不少。他的血还在流。
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滴,落在她的领口上,洇开一小块。棉袄的粗布吸了血,颜色深了一片,还在慢慢扩大。
他捂着她嘴的手松开了。不是一下松开,是指头一根一根的放开。
小指,无名指,中指,食指。最后是拇指,从她太阳穴滑下来,蹭过她的颧骨,指腹在她脸颊上停了不到一秒。
手掌拿开的时候,她嘴唇上留下一层湿漉漉的痕迹。是他掌心的汗,混着她嘴角沾上的血。
陆峥往后退了小半步。柜子里地方太小,也退不了多少。
他的后背撞在横杆上,衣架又晃了几下,丝绸蹭着木头发出一阵沙沙声。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
但林晚听到了他按住伤口的声音,手掌贴上去,布料被血浸透后发出的那种黏糊糊的声响。他的血,正从指缝里往外渗。
一滴落在木地板上。“嗒。”
又一滴。“嗒。”
声音很轻,被雨声盖住了大半。可在这个窄小的柜子里,这声音大的像在敲鼓。
林晚把毒针收回了指缝。她的手指没抖,针尖滑回掌心暗袋的动作,和训练时一模一样,精准又稳定。
但她的呼吸不对了。她自己知道。
吸气的频率比平时快了三拍,胸口像堵着一口气,不上不下。鼻子里全是血腥味,他的血味,混着旗袍上的脂粉味和柜子里的樟脑丸味,搅在一起,闻的人头发晕。
“你不该挡。”她开口了,声音压的又冷又硬,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
就像在审讯室里报告“犯人心脏停搏了”一样。陆峥没回答。
他的呼吸声很重,像一块烧红的铁被扔进了冷水里,带着压不住的痛楚。他从柜子里挤了出来。
动作比进来时慢了很多,他侧着身子,右手死死按着左肩,左胳膊垂着不敢动。好几件旗袍上都蹭上了血印,暗红的颜色粘在丝绸上。
他的脚步声停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