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从帘子缝里挤了进来。那光白的瘆人,在黑漆漆的柜子里划出一条亮线,直直对着林晚的左肩。
她的毒针已经换了方向。针尖朝外,就对着那条帘缝。
只等那把刀再往里送个三寸,她就能顺着刀身滑过去,扎进握刀那只手的虎口。但陆峥比她快了半拍。
他整个人猛的往前一扑,后背冲着帘子,用肩胛骨硬生生的挡在了刀锋前面。“噗。”
一声闷响。刺刀捅穿了帘布,划破了两件丝绸旗袍,最后扎进了陆峥的风衣和西装。
厚呢子料子卸掉了一部分力道,可刀尖还是切开了他左肩的皮肉。伤口不深,但肯定很疼。
陆峥的身体瞬间僵住了。他捂着林晚嘴的那只手,指尖抽了一下,掐的她嘴角都麻了。
他没吭声。喉咙里只挤出一声很低的闷哼,像是被人死死掐住了脖子,把所有痛都咽了回去。
喉结滚了滚,下巴紧紧抵在她的头顶,整个人的分量都压了过来。林晚被他的胸口死死顶在柜壁上。
她的后脑勺撞着木板,肩膀被夹在两件旗袍中间,一动也动不了。脸也被陆峥压着,贴在他衬衫的第三颗纽扣上。
那颗金属纽扣冰凉,硌的她颧骨生疼。血淌了出来。
从陆峥左肩的伤口渗出,起先是一股热流,顺着衬衫往下淌。接着越来越多,湿透了布料,渗到了她的发际线上。
又热又腥。血顺着她的额角滑下来,流进眼角,又顺着鼻梁淌到嘴唇。
在他捂着她嘴的掌心下面,她尝到了一股铁锈味。是他的血。
外面的士兵抽出了刺刀。刀尖带出来时,刮着布料发出“嗤”的一声轻响。
几根灰色的碎布丝混着一点暗红,挂在了刀尖上。“什么东西?”
士兵用日语嘟囔了一句。他把刀尖凑到手电光下看了看,布丝是深灰色的,血不多,看着倒像是衣服上的红色染料被戳破了。
旁边另一个宪兵催促道:“快点!下面那条街还没搜!”
“知道了。”士兵把刺刀在裤腿上蹭了两下,转身走了。
军靴踩在地板上,“咚咚咚”的响声越来越远。手电光也跟着移开,白色的光柱扫过柜台和前门,最后消失在街上。
“呜——”远处的军哨声响了,一长两短,是集合的信号。
正门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十几双军靴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