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后门口。林晚蹲在柜子里,透过帘子缝,只能看见他的背影。
一个高大的黑影,站在门框边,右手还按着左肩。垂在身侧的左手攥成了拳头,又松开。
雨声从门缝里灌了进来。他没有回头。
“你的针。”他的声音沙哑的不像话,像砂纸在刮生了锈的铁皮,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咬碎了牙的狠劲。
“下次别对着自己人。”后门被推开了。
大片的雨声和冷风瞬间涌了进来,像是有人往屋里泼了一盆水。雨丝打在地上的布料和衣服上,也打在地板上那几滴快要凝固的血上。
陆峥的背影走进了雨幕里。深色的风衣很快被淋透,紧紧贴在他的后背上。
左肩的位置,能看到一道三寸长的裂口,布料翻着边,下面是暗红的伤。雨水冲刷着伤口,血被稀释,顺着风衣下摆往下淌,一滴滴落在石板上,又被雨水冲散。
他没回头。只走了三步,他的身影就被雨帘整个吞掉了。
成衣铺里又安静了。只剩下雨声。
林晚还蹲在柜子角落里,旗袍的绸缎贴着她的脸,凉丝丝的。左边那件墨绿色旗袍的袖口上沾了血,已经发黑,和绸缎的暗绿色混在一起,分不太清。
她低头,看见脚边的木地板上有几滴血。暗红色的小圆点,已经凝固了。
是他的。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指尖碰到嘴角,还有点湿。不是雨水,是他掌心残留的汗和温度,还有蹭上去的那点血。
铁锈味很浓。林晚的手指在嘴唇上停了两秒。
然后她猛的攥紧了拳头。把那点温度死死关在手心里。
关了很久。雨一直在下。
远处弄堂口的哨声还在断断续续的响,看来搜查快结束了。林晚从柜子里站起来,膝盖蹲的太久,麻了,“咔”的响了一声。
她扶着柜门站稳,低头看了看自己。棉袄领口湿了一块,颜色很深。
是血。她用袖子擦了擦额角,擦下来一手暗红的水渍。
一缕头发也湿了,黏在太阳穴上,她抬手把头发捋到耳后。她在黑暗里站了十秒。
然后弯腰,从脚边捡起了那包被压扁的生煎。油纸包已经烂的不成样子,两个生煎被挤成了饼,肉馅和汤汁混在一起,冷了,凝成一层白花花的油。
她把生煎包塞进帆布包里,转身走向后门。经过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