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到东宫已然深夜。
一身伤又折腾到后半夜,苏绮玉已然累极,但谢晏承不知为何了跟了进来。
苏绮玉以为他是想歇在正殿,便强撑着精神准备应付他。
谁知屋里的人都出去后,他并未有就寝的意思,而是道:“明日兰贵妃必定会寻借口召你去坤仪宫,她知你不好对付,此去只有两个目的,一个是杀你,一个是拉拢你。”
“她要杀你,不会摆在明面上,必会用一些细小却折磨人的法子,这些法子细碎,却会叫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本王会将陈三羊留下,你若发现不对,只管派他来寻本王。”
“当然,最好的法子是不要去。”
苏绮玉错愕,怔怔看着谢晏承。
谢晏承蹙了蹙眉,“怎么,不知要怎么应付?”
苏绮玉回神,调笑一句,“只是没想到殿下会同我说这些,殿下还真是了解宫里的这些人。”
男子总是被当作撑起家族门楣的顶梁柱教养,是瞧不见后宅的各种争斗的,自然对这种阴私事就不甚了解。
她只是没想到,谢晏承会那么清楚。
闻言,谢晏承垂眸,不知是不是烛火的缘故,眉宇瞧着有些阴森。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淡声问了句,“可能应付?”
“殿下可是忘了妾身出自大族?”苏绮玉轻笑,“这样的事,家里没有,别家的却是看也看会了,殿下尽管放心将后背交予妾身。”
谢晏承抿唇,抬眸望了她一眼,瞳孔里烛火闪烁,似乎涌动着什么,她见他嘴角动了动似要说些什么,可最后也只是淡淡应了一声,便道:“早些歇息。”
旋即转身离去。
苏绮玉撇撇嘴,没多想,打了个哈欠,趴在榻上沉沉睡去。
翌日,苏绮玉睡得正香,肩头忽而被人一拍,惊得她心脏狂跳,费力撩开眼皮一瞧,是曹嬷嬷。
“王妃,兰贵妃身边伺候的玉姑姑来了,说是请您去坤仪宫一起商议丽妃的丧事。”
苏绮玉痛苦地哀嚎了一声,扫了眼外头还未黑着的天,忍不住骂了一句,“哪有清早就上赶着奔丧的,怕是家里死了人都没这么勤快的!”
“唉哟,祖宗,这可是宫里,你可小声些……”曹嬷嬷大惊,慌忙上前捂她的嘴,又使唤玉书玉棋来给她梳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