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通折腾下来,外头黑透的天,才出现一丝光亮。
因着昨夜的缘故,主仆几人都没睡好,眼下的乌青一个比一个重,怨气也一个比一个冲。
苏绮玉扶着玉书玉棋的手一瘸一拐地来到前厅,还未过屏风呢,就听见一道阴阳怪气的女声入耳。
“燕王妃倒是睡得好,可怜我们贵妃娘娘,操劳了一夜,才勉强将丧仪操持起来,您还是走快些随奴婢进宫,都说这逝去的人大清早怨气最是重了,去晚了怕是冲撞了,就又是王妃的罪过了。”
呵,活着都能被逼死的蠢货,死了变成鬼有什么好怕的?
丽妃的怨气怕是都没她的大!
“呵。”
苏绮玉冷笑一声,死死盯着那抹翠绿身影,“什么叫又是本王妃的罪过?那丽妃,是我逼死的不成?”
玉姑姑一愣,万万没想到苏绮玉语气如此冲,昨儿的事一出,不孝的名声一扣,皇上和贵妃就有了正当的理由废苏氏的正妃之位,这苏氏不是应该诚惶诚恐吗?
“丽妃是如何死的,王妃应当比任何人都清楚,如今外头都传言王妃跋扈逼死庶母,视为不孝,但贵妃娘娘怜悯王妃年纪小不懂事,就不计较此事了,便想让王妃跟着操持丽妃的丧仪,挽回一些声名。”
缓过神,玉姑姑扬着下巴,摆出一副强硬态度。
这天底下,就没有敢忤逆婆母的儿媳,何况还是打着为儿媳好的理由。
“还请王妃不要耽搁,速速与奴婢去坤仪宫。”
“什么叫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苏绮玉又冷笑了一声。
“什么又叫外头都传我逼死庶母?”
“如今天儿还没亮呢吧,这样的传言是怎么传出去的?尔等又是如何知道的?”
一连串的质问,叫玉姑姑脸色一变,她只想着苏氏刚嫁过来,还没站稳脚跟,必定是忌惮着名声的,便想以此来威胁苏氏听话。
“曹嬷嬷,将这几个以讹传讹的刁奴绑了送到坤仪宫叫贵妃娘娘裁决!”
不等她狡辩,曹嬷嬷便带着一帮粗壮婆子冲了进来,二话不说直接按住他们。
玉姑姑大惊失色,“我是贵妃娘娘身边的女婢!你们胆敢拿我?”
“你是奴婢,本王妃是亲王妃,你先是讹传本王妃的谣言,又意图毁本王妃的清誉,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