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祷,祈祷陆宝珠不是因为被周屿玷污了而寻短见,她存着万分之一的希望。
她想听听陆宝珠是不是判了屿儿的死罪。
若真是屿儿强迫她,陆宝珠让他死,那她便认了。
但那是她儿子,她总得给他争取,哪怕那微乎其微的生机。
夜深了,阮桃怎么也睡不着。周屿还在树上吊着,在院子里冻着。
她听着周砺呼吸稳了,以为他睡着了,便悄悄起身,拿了件大氅,出了门。
周砺转过身,看着阮桃出去的背影,叹了口气,侧过了身。
“屿儿,屿儿,冻坏了吧?”阮桃赶紧把大氅往周屿身上披,周屿身上冰凉,人好似没了气息一般。
“屿儿,屿儿!”
“娘,我没事。”周屿努力的睁开眼。
阮桃踮着脚尖,把大氅仔细给周屿披好:“你等着,娘给你找点热水,找口吃的,要不然你撑不过今夜的。”
“娘,不用了,爹会怪你的。”
只这一句,让她眼泪唰一下就下来了,她抬手环住周屿,使劲往自己怀里揽:“你说你这死孩子,你想娶媳妇了,你跟娘说呀!都怪娘,都怪娘,娘该早给你娶房媳妇的。”
阮桃说着,早已泣不成声。
“娘别哭,俺、俺喜欢她。看见她,俺才觉得俺想要女人,旁人的姑娘俺都不喜欢。这、这是俺命里的劫,俺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