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俯身抱拳致歉,身量高出孙仲安半头。
身着绀色锦纹长衫,墨发以玉簪束起,眉眼如墨,面容俊朗英挺,相较孙仲安多了几分阳刚气魄。
“无妨无碍,皆是我醉酒视物不清,怪不得旁人。”
“不,不,是在下行路仓促冲撞了兄台,实在抱歉。损您衣袍沾染污渍,前头不远处便有成衣铺子,在下陪您前去置办一身新衣替换。”
“不必劳烦,回府更换便可。”
“这怎能行?一看兄台便是文雅士人,气度不凡,这般失礼行走街市终究不妥。”
这人说着,便伸手上前搀扶孙仲安,热忱恳切:“兄台切莫推辞,一件衣衫罢了,难抵在下心中愧疚。”
阿顺只得俯身拾起地上堆放的物件,紧随二人身后,一同走进云锦阁。
进店后男子扬声:“掌柜的,照着这位公子的身量,取几件店内上等成衣供公子挑选。”
“两位稍候,老朽即刻去取。”掌柜应道。
“公子若是合意,便多挑两件。”男子转头浅笑。
孙仲安连忙摆手推辞:“万万使不得,公子太过客气。还未请教公子高姓大名?”
男子抬手轻拍额头,面露笑意:“瞧我倒是糊涂了。
在下楚飞云,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在下孙仲安。”
“不知孙公子今年贵庚?”
“在下二十有二。”
“果真比我小上两岁。”楚飞云颔首,“那我便唤你一声孙贤弟可好?”
“楚兄。”两人抱拳行礼显,已然是一副好兄弟模样。
掌柜将三件用料考究的锦缎棉衫尽数摆放在柜面,笑着开口:“二位公子,这是上等的罗缎和湖绉。您瞧瞧这可合心意?”
“随意换上一件便可。”这衣料比孙仲安身上穿的府绸还要好,他有些不好意思。
“哪能这般将就。为兄看这三件都甚好。贤弟,随我来更衣处试穿一番。”
楚飞云将三件衣衫一并搭在臂弯,径直拉着他走向后方更衣隔间。
孙仲安有些尴尬,这人怎么跟着进来了?
但也不好出言驱赶,只转过身褪去外层衣袍,陡然间,一只宽厚的手掌轻轻抚在他右侧臀上。
孙仲安身子骤然绷紧,双眼倏然圆睁,整个人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