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
“民妇只求清清白白做人,绝不肯跟这寡廉鲜耻之徒捆绑一生!”阮桃语气决绝。
“阮氏,你且息怒。”县令语气陡然一转,开始和稀泥,“本官已经查得明白,那云娘本就是恶意诬告孙举人,纯属寻衅攀扯。
至于他与刘家小姐,不过是平日走动亲近了些,并无半点逾矩出格之举。”
“大人!您怎能这般包庇纵容孙仲安!万万不可啊!”阮桃又急又气。
“放肆!”县令猛地再拍惊堂木,脸色一沉,“本官为官清正,向来秉公断案,岂容你一介村妇在公堂之上肆意攀扯、妄议官断?
阮氏,你如今身为举人娘子,本官尚且敬你三分。速速回去安分守己,往后只管等着跟着举人老爷享荣华富贵便是,莫再无理取闹!”
说罢,县令不等她再争辩,拂袖起身,径直往后堂走去。
两旁衙役也纷纷散开,不再理会跪在堂中的阮桃。
阮桃心如死灰,失魂落魄地走出县衙大门。
街边等候的周砺快步迎了上来,低声问道:“怎么样了?县衙可肯为你做主?”
阮桃泪眼婆娑,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哽咽:“他……他竟然中了举人。县老爷当场就改了口,反倒说那云娘是诬告,把他的脏事全都抹平了。这下……他怕是真要飞凰腾达,没人能奈何得了他了。”
“别难过。”周砺轻声宽慰,“他一心想攀高枝,本就瞧不上你这原配妻子。
咱们回去好好跟他谈和离,如今他成了举人老爷,身边有的是千金小姐愿意攀附,定然巴不得跟你撇清关系,绝不会死拖着你不放。”
“对……他如今是举人老爷了,且早就想攀富贵。他定会肯跟我和离的,一定会的……”
周砺轻轻扶着她,牵着她一步步走向路边停着的牛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