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沼了呢?
那不是一时冲动,是他赌命的抉择。
他太想跳出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了。
谢十四能靠自己的容貌和身材给自己搏一条出路。
可他现在已经容貌尽毁,这条路他走不通,也不想走。
他一无所有,能拿来赌的,就只剩这条不值钱的命。
横竖他的命贱如草,但凡有一丝翻身的机会,他都不可能放过。
“你要是喜欢,我可以送你几套。”谢十七语气平平,听不出半点情绪。
可他这份云淡风轻的平静,反倒狠狠刺痛了谢十五。
以前谢十七性子冷,不爱说话,谢十五从来没觉得有什么。
可如今人家过上了好日子,还这般疏离淡漠,瞬间就让谢十五心里堵得慌,又酸又涩。
“谢十七!”谢十五死死盯着他,压着怒火低声道,“当初是我救了你!要是没有我拼死去求了统领,你早被世子活活弄死了!”
谢十七眸光轻轻一动,依旧平静回望:“从前出任务,你被困死人堆里,也是我把你背回来的,我从来没找你讨过半点人情、要过半分回报。”
一句话直接把谢十五怼得哑口无言。
他愣在原地,满腔火气瞬间泄得干干净净。
是啊,他们以前就是互相拉扯、互相救命才能活下去的。
僵持良久,谢十五彻底泄了气,颓然摆了摆手:“行,算我白说,咱们扯平,谁也不欠谁。”
“你冒着这么大风险夜闯王府,总不是专门来跟我翻旧账的。”谢十七懒得绕弯子,干脆利落道,“说事。”
被戳破心思,谢十五也收起了情绪,沉声道:“我当然有正事。不然你真当亲王府守卫是摆设?我之所以冒这么大风险来找你完全是因为世子爷派我来的。他明日要见你。”
话音刚落,谢十七转身就要走。
谢十五瞬间急了,快步上前一把攥住他的衣袖。
指尖触到柔软顺滑的锦缎,再对比自己常年穿的粗糙黑衣,心里的嫉妒又悄悄的冒了出来。
“你疯了?!”谢十五又急又怕,压低声音低吼,“你敢不听世子的命令?你忘了我们身上的毒还有蛊了?每月一次的解药,体内缠着的蛊虫,命都靠着国公府给药吊着!你脱离府里,没有解药,是真的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