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是安国公府暗卫专属的潜行路子,他熟得不能再熟——是谢十五。
他瞬间褪去睡意,利落翻身下床,身形一闪,就出了自己的房门,精准锁定了墙角暗处藏着的人影。
谢十五冲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没有说话直接转身就掠出王府高墙。
谢十七没有半分犹豫,当即跟上,借着夜色掩护,一路悄无声息跟着他,来到了城外一条空荡荡的僻静小巷。
巷子里清冷,四下空空荡荡,连个过路的人影都没有,只剩风声呼呼作响。
谢十五停下脚步,转过身,借着中秋明亮的月色,上上下下把谢十七打量了一遍又一遍,眼底的酸意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可以啊谢十七,真是彻底攀上高枝飞黄腾达了。”
他语气跟吃了一筐柠檬似的,“现在连睡觉穿的贴身里衣,都是上等流云软绸,日子过得也太滋润舒服了。”
当初谢十七突然凭空消失、不辞而别,他还在傻乎乎到处找人,还想着若是找到了,他定然会帮他隐瞒私自离开医馆的事情,不让他再受责罚。
结果呢?
人家转头就搭上了昭文王府这条大船,混得风生水起,甚至能惊动王府世子、郡主亲自上门替他要人。
倒是他自己白白替人背锅,被安国公府叫回去问话,还被罚了三十鞭子。
要不是暗卫首领念着往日情分出面求情,给他减免了大半责罚,只挨了十鞭,他现在压根下不了床,还得躺着遭罪。
谢十五心里是真的不平衡。
明明以前都是一起在泥坑里打滚、挣扎求生的难兄难弟,凭什么转眼之间,一个穿锦缎被人护着,活得像个人,一个却还在底层挨打受气,苟延残喘?
面对谢十五满肚子的怨气和嫉妒,谢十七神色淡淡,心里毫无波澜,没有辩解,也没有半分愧疚。
他确实承过谢十五的情,但他也从来不后悔当初的选择。
那日他是见到明珠有危险就奋不顾身的扑过去了。
其实他也想和自己赌一把!
赌这小郡主的良善之心!
她既然能在温泉别院的后山与自己这么一个卑贱的奴才一起吃烤兔子,还替自己上药,那么若是自己真的奋不顾身的替她挡雷,如若不死的话,她或许真的能拉自己出那个深不见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