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
若是郡主真的执意要为他出头,那他便挡在前面。
从前他无人可依、无人护佑,只能独自咬牙硬扛所有欺辱。
如今有人愿意为他撑腰,哪怕前路凶险,他也甘愿为她赴汤蹈火、扫清阻碍。
明珠见他安静下来,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紧事,眼睛一亮,连忙开口追问:“哦对了!我还有件事要问你。”
“你可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
她此前翻看谢十七的卖身契,上面信息寥寥,只粗略记载了出生年份,具体的月、日、时辰一概空白,语焉不详。
谢十七与谢云澜容貌太过相似,相似得全然不像寻常巧合。
世间怎会有如此无缘无故的相似?
她的心里有疑虑,虽然知道谢家肯定也查过谢十七的身份,应该是没什么文章可做的,但是她还是想要来谢十七的生辰八字来推演一下。
面对她认真的追问,谢十七抬眸,眼底浮起一丝茫然,轻轻摇了摇头。
他自小入谢家暗卫营,无人记挂生辰,无人在意他的来路过往。
于那些高高在上的主子而言,他只是一件可用的工具、一枚随时可弃的棋子,何须知晓生辰八字这般细碎琐事。
他活了这么多年,连自己何时降生,从来都无人告知,自己也无从知晓。
他只知道自己最初的户籍文书应该是在定州。
毕竟他有记忆以来就是在定州的,他是四岁多的时候被选入暗卫营,签了卖身契。
那年定州大旱,他是被他的家人卖进去的。
不过那也不能称得上算是他的家人了,毕竟他现在快要连那些人长什么模样都快要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