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里,沈卿云依旧保持着夜深人静时偷溜出府的习惯,然后又带着裴珩给她准备的吃食回来。
在裴珩的教导下,沈卿云夜里识得的字越来越多,寻常的医书她也能独自翻阅。
她想得不错,这个世界药材的名号和她从前的世界多有不同,但好在药理上没有变化,要不然她还得重修一遍。
她耐着性子学习在这个世界关于医学上的差异,并开始针对自己身上的病症拟出药方,着手解毒。
这瘾症蛰伏在她体内多年,早已浸透肌理,想要连根拔除绝非朝夕之功,方子也需随她身体状态不断调整。
行医解毒最忌急于求成,若是寻常的猛毒反倒好办,最怕就是这类长年累月潜伏在体内的,时日一久会与经脉相融,若是用猛药除之,体内的平衡被打破,便会伤及自身。
所以沈卿云急不得。
何况像她这种情况的,还有一个更棘手的——裴珩。
同是天涯沦落人,她的毒蛰伏得最长,裴珩的毒蛰伏得最凶。
所以,她不仅要调理自身,还要分出精力研究他的。
裴珩为此,专门腾出一间厢房改作药房,沈卿云需要的各类药材,他都一应俱全,尽数供她随意取用。
渐渐的,沈卿云在夜里不算清闲,常常埋在药草、医书之中,时不时还要请教裴珩识字,虽然比之前“乖”多了,但还是不忘“霍霍”裴珩。
要他寸步不离的跟着,要抱着、贴着,认了新的字,便要在他的身上提笔。
有时沈卿云累了,身子往后一倒,裴珩便自觉的把她接在怀里,然后听着沈卿云的差遣,一会抱着她来回走动拿取药材,一会抱着她去桌案,又娇气又任性。
可偏偏裴珩没有半点不耐。
夜里二人相伴,研字阅医、依偎温存,倒也逍遥自在。
而沈卿云白日在沈公府里,也算过得安稳无波。
沈老夫人依旧管教着她,要她随时伺候着,清扫佛堂、摆放贡品,每日下午还要她抄写长篇的佛经焚烧。
沈卿云没有半点抱怨,耐着性子,日日静坐在佛堂里执笔誊写,长久静心之下,又因为服下的几剂汤药起了作用,她只觉得自己心性愈发沉静,就连体内翻涌的燥意似乎也淡去了大半。
她跪坐在蒲团上,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