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经文的动作不停,看似虔诚用心,实则心里盘算着她如今的情况,或许可以尝试不用夜夜去找裴珩。
毕竟,她这个病需要有人安抚,也因此需要戒断。
只是……
沈卿云忽然想到要是她夜里不去找裴珩,这漫漫长夜,她还真有点不习惯。
直到手腕酸胀,沈卿云这才搁下笔,本想放松的深吸一口气,可佛堂里浓重馥郁的檀香,让她忍不住蹙起了眉头。
沈卿云精通药理,对气味的敏感远超常人。
这屋里的檀香似乎一日比一日还要重,还混着供奉神佛的敬香,香气和烟气混在一处,让她依旧还不适应。
只不过沈老夫人很喜欢这种香型,每日熏炉里都要吩咐嬷嬷添上不同品级的檀香。
忽然,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平日里,沈卿云在佛堂抄书时,沈老夫人只要她安分的抄完一天的量,并不会多管她。
她当即觉得不对劲,疑惑的转头看去。
“呦,二妹妹回来的时候不是挺狂的吗?怎么如今乖乖的在祖母的佛堂里抄经了?可抄出什么心得了?”
来人是一段时日未见的沈昭妍。
接风宴上被苍猊犬追着摔断了腿,如今还在养着伤,由两个丫鬟搀扶着,走路还一瘸一拐。
她一看着沈卿云跪坐在蒲团上抄书,张口便是居高临下的阴阳怪气。
而她身后跟着进来的还有沈徽玥。
她们两个怎么一起来了?
觉察到沈卿云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沈徽玥愧疚道:“二姐姐,我今日去看望大姐姐时,她向我问起了你,我一时嘴快,同她说你在祖母这,大姐姐便想过来看看你。”
你看她,像是来看我的样子吗?
沈卿云对她这心眼子多的三妹妹无语的扯了扯嘴角。
沈家三姐妹齐聚在一堂,唯独一个老二被拘在一张矮案上抄书,瞧着像是势弱的一方。
沈卿云这才回了沈昭妍的话,双手合十如同皈依佛门般道:“要说心得,便是佛说不与傻子争是非。”
“沈卿云,你害我摔断了腿,如今还敢拐弯抹角的来骂我!”
沈昭妍闻言,气得神色一拧。
她本就记恨上次在沈卿云手中吃亏,眼下她都敢这般明目张胆的羞辱自己,简直不把她这个嫡长女放在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