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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脚步声杂乱,人声此起彼伏,暖意却迟迟透不进床榻分毫。
卿月得知消息时,连忙穿好了衣服。
很快就到了安乐那。
踏入寝殿的那一刻,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扫了一圈屋内。
这时,安乐刚好醒了,声音沙哑的开口,“你们都出去。”
一众侍女仆妇面面相觑,不敢多言,依次垂首退出寝殿,顺手合上殿门。
喧嚣一瞬散尽,屋内只剩炭火烧动的细微噼啪声,以及安乐压抑低弱的呼吸声。
卿月走到窗边,伸手推开半扇窗。
凛冽的冷风灌进来,吹散殿内闷浊的热气。
她伸手抚过窗沿缝隙,将漏风的边角一一掩实,又转身走到暖炉旁,将散落的炭块拨匀,盖上炉盖。
做完这些,她走到床榻边。
安乐的额间布满细密冷汗,唇色泛白,周身高热不退,四肢却止不住发冷。
卿月俯身,指尖轻轻贴在她的额头上。
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肌肤传来。
她收回手,转身取来干净帕巾,浸过温水,拧至半干,轻轻敷在安乐额间。
帕巾贴上皮肤的一瞬,安乐紧绷的眉眼稍稍松弛了一瞬。
“谢谢你,卿月姐姐。”
卿月听着那沙哑的道谢,取下那已经热了的帕巾,“不用这般客气。”
说完,弯腰轻轻扶着安乐的肩,缓缓将人撑起,又取来软垫垫在她背后。
然后,顺手拿过搁在案上静置微凉。
安乐眼皮颤了颤,艰难掀开一线眼眸。
视线朦胧里,她只看见卿月安静垂立的身影。烛火落在她侧脸,眉眼干净沉静,没有多余神色。
“药好了。”卿月轻声开口。
她抬手稳稳端起药碗,递到安乐唇边,指尖稳稳托住碗底,分寸稳妥。
安乐靠着软垫,小口吞咽着苦涩药汤。高热烧得她头脑昏沉,四肢酸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她只能被动靠着身前的人,任由对方一勺一勺喂完整碗汤药。
一碗药尽,卿月放下瓷碗,伸手替她擦干净唇角药渍,又缓缓放平她的身子,仔细掖好被角,将露在外面的袖口、被边一一压实。
做完所有琐事,她搬来矮凳,坐在床榻侧边,安静守着。
殿内彻底安静下来。
又过许久,安乐的呼吸稍稍平稳,高热褪去几分,人也清醒了大半。
她侧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