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在身侧静坐的卿月身上。
“他们方才,是不是很乱?”安乐开口,嗓音沙哑干涩。
“嗯。”卿月轻轻应声,“人多手杂,沉不下心。”
安乐扯了扯唇角,笑意极淡,没什么温度。
“他们怕我。”
她平视着帐顶,语气平静。
“平日里我说话直,不肯让人半分,府里下人个个心里发怯。
真遇上事,没人敢近身,没人敢细管。”
卿月安静听着,没有接话。
“楚晏清也不会管我。”安乐继续说道。
“我病与不病,寒与不寒,于他而言,都是无关紧要的琐事。
我们本就是奉旨凑在一起的陌生人,他懒得费心,我也无需他假意关怀。”
她微微转头,目光落回卿月脸上。
“唯独你不一样。”
卿月抬眸看向她。
“你不怕我的脾气,也不刻意顺着我的身份。”安乐眼神澄澈,定定望着她,
“你做事稳,心思细,别人不敢做、做不好的细致活,你能安安稳稳做完。”
“方才所有人都在忙给旁人看的活,只有你在顾我实实在在的冷暖。”
卿月轻声道:“是因为你好。”
安乐轻轻摇头。
“你知道我和楚晏清,从未同房。”
她的语气平直坦然,没有半分遮掩避讳。
“你也知道宫宴之上,我与他双双推辞子嗣,是真心实意的决断。”
卿月静静看着她。
“这段婚姻是空的。”安乐语速平缓,一字一句清晰落地,“我从一开始就清楚,它留不住人,捆不住心,更生不出半分烟火日子。”
“我在外和楚晏清较劲,在皇室面前据理力争,对着百官礼教不肯退让。”
“旁人都以为,我是为了公主体面,为了不甘,为了不肯屈从婚事。”
安乐的目光牢牢锁在卿月眼底。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从来不在乎那场婚姻。
不在乎楚晏清如何,不在乎皇室如何,不在乎旁人非议什么。”
“我所有的难过,所有的伤心,这座冰冷府邸的理由,从头到尾,都是因为你才让我过的没有那么艰难。”
殿内风声微寂。
烛火轻轻摇曳,映得两人身影安静相依。
安乐的语气依旧平稳,听不出起伏,却字字真切。
“从前我有想过刻意和你保持距离。”
“我怕府中流言,怕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