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能,可他心里还是不舒服。
安乐自然和楚宴清有着同样的想法。
看着又有人针对楚晏清,假意艳羡他无琐事缠身,实则暗讽他有名无实、毫无权柄。
卿月照旧低调隐忍,默默记下此人刻意挑事的心思,留作后续提防,下意识将大半注意力放在楚晏清身上。
落差直白扎眼,安乐垂在膝头的手紧紧攥起,委屈顺着心口往上涌,却不能当众表露半分。
她也想要这样无需权衡的上心,可她清楚自己比不过十年相伴的情分,连嫉妒都只能藏在心底,无处诉说。
席间茶水温热不均,有的滚烫,有的温凉适口。
卿月无需细看,便能精准推出温度刚好的茶杯放到楚晏清手边,是长年熟记他习性的细致。
安乐面前茶水滚烫,她捧着杯子迟迟不敢入口,卿月仅仅平淡提醒一句“稍晾再饮”,分寸疏离,没有半分额外惦记。
有人席间聊起养气经脉,明着关心楚晏清体虚,实则暗含贬低。
卿月随口一句轻淡话语,不动声色替他挡下非议,稳稳护住他的尊严。
待到旁人调侃安乐修行进度缓慢,卿月只是中立圆场,寥寥一语轻描淡写揭过,不会刻意为她辩驳半句。
安乐喉头微微发紧,满心憋屈无处宣泄。
她日日主动寻卿月说话,送上自己搜罗来的滋补药材,想方设法黏在她身边,可所有讨好,都换不来一丝本能的偏爱。
卿月对她的温柔从来刻意,对楚晏清的留心却是天生习惯,这份鸿沟,她再努力也跨不过。
因为两个人都看不惯对方,所以与此同时,席间的较劲争执从未间断。
楚晏清在外不能流露半分吃醋与占有欲,所有郁结闷气,只能全数撒在安乐身上,无事找事、句句挑刺。
楚晏清淡淡开口挑剔:“在外宴席,仪态需端。这般随意散漫,容易让人诟病皇室规矩松散。”
安乐心底本就积满委屈,被他无端挑剔,压着心头酸涩,条理清晰地反怼:“
私下闲聚本就松弛自在,并非朝堂大典。驸马处处拘着细枝末节,事事紧绷,反倒显得气量狭小,太过刻意。”
片刻后,桌上新上干果,安乐随手拿起一颗剥壳。
楚晏清又挑刺:“宴席尚未正式上食,抢先动手,失礼在先。”
安乐抬眸直视他,从容回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