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奉旨虚婚、形同陌路,今日同出同入,看着倒也算是给足了皇家颜面,就是未免太过生疏。”
句句带着看热闹的试探与调侃。
换作平日,楚晏清多半敷衍带过,今日本就憋着一路闷气,闻言直接抬眼,笑意凉薄,气场压人,当众回怼。
“我和安乐公主相处如何,轮不到诸位外人置喙。本来今日只为喝茶闲谈,诸位若是再这般搬弄是非,可别怪我不给你们面子。”
一句话堵得众人讪讪闭嘴,再无人敢随意调侃二人婚事。
众人转入临湖雅间落座,长条木桌摆满时令茶点、干果蜜饯,新沏的热茶逐一奉上,这场小聚正式开始。
整场聚会,安乐都坐在卿月身侧,目光反复落在二人身上,每一处细微差别尽数看在眼里,心底的憋屈一层叠一层,堵得胸口发闷,连呼吸都觉得滞涩。
她分得清清楚楚,卿月对待楚晏清,是刻在十年朝夕里、无需刻意思考的本能守护;
对待自己,只是事后顾及、刻意周全、出于礼貌的公允包容。
安乐不爽,楚宴清这边更不爽。
从前只有楚晏清与卿月二人外出时,卿月的守护全然静默,只为他一人兜底,不留半分心神分给旁人。
曾有纨绔当众捧杀,明夸暗贬楚晏清闲散无用,旁人哄笑附和,卿月不动声色微微侧移身形,稳稳挡住所有落在他身上戏谑打量的视线,默默替他避开当众难堪。
也曾有人轮番递烈酒,想灌得他失态出丑,卿月趁众人喧闹不备,悄无声息调换两人杯盏,替他避开圈套,全程无人察觉。
事后所有暗地流传的碎语流言,她都会私下抹平,从不让半分糟心事落到楚晏清耳中。
独属于他的隐秘守护,今日彻底被拆分。
楚宴清握着酒杯的手格外用力,看着席间有纨绔故意针对皇室,含笑轻嘲安乐心性浅薄、修行无望,话语满是轻视刁难。
换作从前,卿月只会无视旁人闲话,全心留意针对楚晏清的算计。
此刻她不得不分出心神顾及安乐,没有开口辩解,只淡淡抬眼扫过那名子弟,清冷气场压得对方收敛话语,不让她当众落难堪。
看着本属于他的例外,被分给她人,楚宴清心里无比难受。
即使知道这份照料带着刻意的公平,是卿月刻意分给安乐的体面,绝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