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责任的愤怒、委屈、寒凉,尽数被这一句安稳的话温柔接住。
他依旧笑着,只是笑意再也撑不住往日的轻佻散漫,多了浓重的动容与酸涩。
千般算计、万般凉薄,皇权桎梏、至亲无情。
好在,原来他从来都不是孤身一人。
三月光阴悄然溜走。
临近婚期,京中人人都等着看镇北世子大婚的模样,可楚晏清半点未成婚前的拘谨模样。
他依旧日日出门闲逛,混迹一众世家纨绔之间,说笑闲谈、眉眼轻佻,逢人照旧随性打趣。
只是刻意收敛了往日放浪,不再涉足风月青楼,断了所有引人诟病的花间行径。
即便收敛至此,周遭纨绔依旧时常私下打趣哄笑。
众人围在一处饮茶闲谈,目光落在闲散自如的楚晏清身上,句句戏谑调侃。
“驸马爷倒是自在,半点看不出三日后就要大婚的样子。”
“寻常人婚前早已拘谨规整、闭门备礼,也就楚世子,照旧逍遥度日,半点不急。”
声声玩笑入耳,楚晏清只眉眼弯弯,笑着摆手应付,一副浑不在意、松弛无忧的模样,坦然接下所有人的打趣。
“大婚嘛!有什么好着急的,凡事都有礼部操心,我只管到时人到就行。”
听到这话,纨绔们忍不住的齐齐笑了起来,有的大胆调侃道,“世子爷和公主果真不愧是天作之合,连想法说法都是出奇的一致。”
毕竟皇宫里的安乐公主,依旧照旧吃喝玩乐、随性度日,对大婚之事漠不关心,毫无待嫁姿态。
听到这里,一旁卿月也不禁想着,两人确实挺般配的。
她和安乐公主有过一面之缘,虽然在很早的时候,但她一直觉得乐安公主和楚宴清有相似之处,两个人怕是互为知己。
但多说多错,加上楚宴清心里还是很抗拒这门婚事的,所以她一直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做什么。
她本就不懂婚嫁俗礼,也懒得费心琢磨旁人的婚事是非。
于她而言,日复一日潜心修炼、稳固修为,远比这些无谓俗事重要百倍。
她晚上就安安稳稳守在小院,白天没事的时候就默默勤修功法。
只是自从圣旨来了之后,这三个月里,宫中时常有人携礼而来。
是安乐公主特意差人送来的大批珍稀药材,品相绝佳,皆是养身固脉的上等好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