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了,还打呼。
我觉得它是故意的。
你那边要是有什么发现,写信回来,几个字就行。”
她把信折好放进枕头底下那只木匣子里。
提笔写了几个字:已到。踩点中。面还没吃。
信来得比她预想的要勤。
每三天一封,偶尔隔天就来。
每封信都是一样的开头,见字如面。
她按他圈出来的人名和地点去踩点,把看到的记下来让商队带回去。
他每次都会在下一封信里给出下一步方向,两个人隔着一千多里地来回配合,把织造局外围的线索一条一条摸了个遍。
但他写的也不全是正事。
他把每天干了什么、吃了什么、想了什么,都写在信里。
她把这些信一封一封看完,叠好收在木匣子里。
木匣子越来越沉。
她不常回信。
偶尔回一封,只写几个字:已查某处。有进展。东西吃过了,很好吃。
末尾偶尔加一句知道了。
这三个字对应的是他信里那堆啰嗦话。
他收到之后在下一封信里用整整半页纸抱怨。
“卿月你是不是话太少了。
本世子写了三大页你就回三个字。
三个字!
你的手是金子打的吗多写几个字会怎么样。哪怕多写一句“今天面不错”呢。
阊门那家羊肉面馆的面不错吧。
老周说你每次都点大碗,我就知道你爱吃。
对了,今天王琮脑袋上的包消了,果然来跟我告状,说你上次不理他是见色忘友。
我问他我是什么色,他说我是废物色。我说你滚。
他走了之后我把你那把旧匕首拿出来磨了磨,就是你上次落在桌上的那把,磨好了放在你屋里。
江南这几日下雨了吗,我看邸报上说苏州那边雨水比往年多。
那罐面酱吃完了跟我说,我让老周再捎一罐。
你别嫌我啰嗦。
我一个人在这院子里,除了老槐树就是那只黄猫。
再不啰嗦几句真的会憋死。
新茶壶很好用,不会烧干了。”
卿月把信折好放进木匣子里。
提笔写道:知道了。不嫌。想了想,又在下面加了一句:你也记得吃饭。
有一天傍晚她从织造局后巷踩点回来,鞋袜湿透。
江南的雨说下就下,她在客栈门口拧了拧袖口的水,店小二递过来一封信。
拆开来,里面只有一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