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不仅亲自到场,还在大婚前便下旨封弘晖为亲王,将原先的雍亲王府赐作王府。
阖宫上下都知道这桩婚事办得急,可该给的体面只多不少,就连年氏都派人送来了一套赤金头面添妆,两间商铺的地契。
乌拉那拉氏皇后今日换了一身簇新的明黄朝服,端坐在主位上。
她脸上竟透出一层薄薄的红润,像是这几个月来的病气被喜事一扫而空。
从开礼到新人拜堂,连咳嗽都不曾有一声,甚至还侧过头低声问了李卿月一句“弘晖的帽子是不是歪了?”
李卿月看了一眼说“不歪”,她才放心地转回去。
旁人都在赞叹皇后娘娘气色好起来了,只有李卿月站在她旁边,把那个词在心里沉沉地压了下去。
回光返照。
她看着乌拉那拉氏嘴角那抹浅笑,看着她眼底亮得有些过头的眸光,端着喜酒的手指微微收紧。
面上什么也不显,新人跪拜时她还笑着说了两句吉祥话。
语气和平日里并无区别。
只是,弘晖好像有感应一样,在她们两准备回宫时,拉着皇后的手,道,“额娘,你今晚能留下来陪我嘛?”
皇后很不舍的摸着弘晖的脸,说“弘晖乖,今晚有你福晋陪着你,明早再和她一块来宫里,看额娘好吗?”
弘晖难得摇了摇头,“可我舍不得额娘。”
“额娘也舍不得你,以后也要乖乖的知道嘛?额娘会一直在弘晖身边陪着你的。”
提前给母子两人留出单独相处空间的李卿月,也有些不忍的转过头,朝马车走去。
待乌拉那拉氏红着眼眶上来,李卿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若是实在舍不得,留一晚也可以。”
“迟早要走的,还是别吓到弘晖了,我不希望他伤心。”
“当时弘晖傻的时候,我曾恨过老天,可现在才发现原来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其实只要弘晖一直平平安安,无忧无虑的一辈子,比坐上那个位置都强。”
回去的路上,皇后难道说了很多话,李卿月默默听着,没有打扰。
回到坤宁宫那一刻,乌拉那拉氏刚迈过门槛便软了下去。
宫女七手八脚把她抬到床上,太医来了一拨又一拨,施针灌药忙了大半夜,她才终于睁开眼。
床边只剩胤禛和李卿月两个人。
殿里很静,烛火跳了跳,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