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心里有了盼头,皇后竟真的开始按时喝药了。
每日太医来请脉,她也不再问还能撑多久,只是把药端起来一口一口喝完。
李卿月每隔一两日便来坐坐,有时候带一碟承乾宫新做的点心,有时候什么也不带,只是来陪她说说话。
一个星期后,皇后也好了大半,富察家的姑娘就被正式召进了坤宁宫。
富察氏不过十五六岁,身量纤细,眉眼不算顶出挑,却胜在一团和气。
进了殿先给皇后和弘晖行了礼,然后又给她行了礼。
礼节周全得挑不出错。皇后靠坐在榻上问了富察氏几句话,她一一答了,声音不大,却丝毫不怯。
李卿月在旁听着,没有插嘴,只是用余光留意着弘晖。
弘晖坐在皇后榻边,怀里抱着那只白猫,时不时拿手指挠猫耳朵。
富察氏说话时猫从弘晖膝上跳下来,踱到她脚边蹭了蹭她的裙摆,她低头看了一眼,没有躲,也没有嫌,只是很自然地把手垂下去,轻轻挠了挠猫的下巴。
猫呼噜起来。
弘晖眼睛亮了,偏过头去看李卿月,李卿月冲他微微点了点头。
弘晖就很自然的跑到富察氏身边。
待富察氏告退后,李卿月走到弘晖面前蹲下来,平视着他的眼睛问,“以后让她当你福晋,一直陪着你好吗?”
弘晖抱着猫想了想,不讨厌,所以点了点头。
又忽然抬起头来,问“有了她,弘昐弟弟还会对我好吗?”
闻言,皇后也看过来。
李卿月没有犹豫,“弘昐永远都只有你一个亲哥哥,自然会一直对你好的。”
语气极为都笃定。
弘晖看着李卿月,看了片刻,然后笑了。
那笑敞敞亮亮的,半点阴霾也没有。
“那好,多一个人陪我玩,我愿意。”
弘晖抱着猫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对皇后说,“额娘今日药喝了没”。
皇后说“还没”,弘晖便放下猫,亲自去小炉子上把温着的药端过来,捧到她面前。
皇后接过碗,低头看着那碗药,又抬起头看了李卿月一眼。
李卿月冲她弯了弯嘴角,她低下头,一口一口把药喝尽了。
这次的药,很甜。
弘晖大婚的准备只用了不到两个月。
时间仓促,排场却不减,从纳采到亲迎,规制之高直逼当年先帝太子的婚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