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
那些藏在回廊里的勾心斗角似乎也跟着车马声一道远去了,连年氏院里都安安静静的,没什么动静。
李卿月自从怀孕的消息传出去后,福晋便免了她所有的请安,只让她安心养胎。
她倒也自在,每日该吃吃该喝喝,看着弘晖和弘盼每日过来玩耍,日子过得比胤禛在时还舒坦几分。
可近来这几日,李卿月渐渐觉出些不对劲来。
碧桃端茶时比平日更安静了,有时候在门口和春莺小声说了几句什么,她一问便立马打住,说没事。
有一回她去前院看弘昐的书房,路过回廊时看见两个管事嬷嬷凑在一处低声说话,远远看见她便住了口,齐齐请了安,脸上堆着笑,那笑却透着股小心翼翼的古怪。
最蹊跷的是福晋,福晋每日都派人来送东西,昨儿个是一碟枣泥山药糕,今儿个是一碗燕窝羹,东西照送,人却不来了。
她让人去问过一回,福晋只说近来忙,让她好生养着。
李卿月没有追问,只是在心里把那些蛛丝马迹一块一块拼起来。
府里所有的人都在瞒着她同一件事。
她隐隐猜到那件事是什么,但她得去确认。
这日她带着碧桃往福晋院里走,马上四个月的肚子已经显怀了,她走得不快,几个丫鬟远远看见她便赶紧避开了。
拐过回廊,远远便瞧见年氏从福晋院门口出来。
年氏走得急,脚步有些乱,往日的从容,全没了影,脸上神色比脚步还乱。
李卿月脚下不停,走上前去。
“年妹妹怎么来了?”
她话音刚落,年氏还没开口,她身边那个贴身丫鬟便抢着出声了。
声音又快又高,像是憋了一路终于找到了出口,“大事不好了李侧福晋!
塞外刚传来消息,主子爷的病情加重了!我家主子实在担忧,才来找福晋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