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卿月歪在榻上,手里的书拿倒了也没察觉。
她不是在心疼那几只蟹,也不是在生闷气。
这事,怕是福晋也掺着了一手。
福晋还是一如既往地厉害,不动声色的一击制胜。
奈何,她也不是什么好人,最喜欢的就是顺水推舟了。
她知道胤禛定会来。
就算胤禛之前什么都不知道,可待年氏院里那三只蟹端上去的时候,不用怀疑,胤禛自然会把事情的原委猜到个七七八八。
年氏借着“爷要用膳”的名头把蟹截走,截的不是蟹,是她的脸面。
可她让了,当着大管事的面,笑眯眯地让了。
她让得越大度,胤禛心里就越过不去。
她要的就是他过不去。
胤禛这人她太了解了,面上冷,骨子里却是个高需求的。
你要是十几年如一日地懂事体贴,从不闹脾气从不吃味,他不会觉得你大度,只会觉得你不需要他了。
所以她得闹,得让他来哄,得让他看见她的小性子。
不是真跟他生气,是让他知道她一直都在乎,也让自己确认他还在意。
这人设不能塌,这分寸也不能丢。
听到外面的通报声,李卿月迅速把眼皮垂下来,又翻了一页书。
胤禛走进来,在她旁边坐下。
李卿月没起身,没贴过去,也没替他倒茶。
胤禛看了她片刻,伸手便把她捞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口。
她没挣开,却也没像平日那样反手环住他的腰,只是安安静静地窝着,手指搭在自己膝盖上,不来碰他。
他低下头,嘴唇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放得很低。
“我知道你今天受委屈了。这事年氏做得确实不对。你懂事,知道不想让我为难。”
她在他怀里动了动,手指还是没有攀上来。
他也不催,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的后背,像哄一只闹脾气的猫。
过了一会儿,他把她的手从她膝盖上牵起来,拢在自己掌心里,拇指慢慢摩挲着她的手背。
“明日还会有两只蟹,蒸的。”他顿了顿,低下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额角,“只给你一个人。”
他的声音放得又轻又柔,是她一个人才能听见的语气,是他在书房里、在朝堂上、在任何人面前都不会有的语气。
胤禛又想起什么,说:“前些日子你不是多看了我库房里那对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