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李卿月向来不是喜欢内耗自己的人。
心里吐槽完,她也就把这事搁下了。
不过少了几只蟹,又不是今年不送了,犯不着跟自己过不去。
等春莺从大厨房把剩下的蟹端回来时,李卿月脸上已经看不出半分不痛快了。
三只登州渤海巨螯,按老规矩一只清蒸、两只对半切开裹了薄薄的面粉,下油锅炸得金黄酥脆。
李卿月扫了一眼,把两只炸的留给弘昐和弘盼,蒸的那只给了自己。
两个孩子随她口味随得彻底,但人小还是喜欢吃炸的,炸蟹连壳带肉咬得咔嚓响,吃得满嘴油光。
弘昐和弘盼下了学过来,一进门就闻到满屋子蒸蟹的鲜甜混着炸蟹的焦香。
弘盼使劲吸了两下鼻子,小跑着凑到桌前,踮着脚往桌面上看。
一看蒸蟹只有一只,他愣了一下,回头看看李卿月,又看看弘昐,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数。
李卿月神色如常,拿帕子替弘昐擦完,又给弘盼擦了擦跑出来的汗,语气随意得很。
“你阿玛中午在年侧福晋那边用膳,专门拿了三只过去。你也知道你阿玛爱吃这个。”
弘盼哦了一声,便爬上椅子坐好了。
这孩子一向好哄,阿玛喜欢什么他都觉得理所当然,立刻开始掰手指算,阿玛三只,额娘一只,哥哥一只,他一只,刚好。
算完了便高高兴兴地等着开饭。但弘昐没动,站在桌边,目光在桌上那蟹上停了一会儿,又抬起眼看了看李卿月,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
李卿月心里叹了口气。
大孩子就是不好骗。
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打小就心细,芝麻大的事都能在心里转好几个弯。
若是让他自己琢磨下去,指不定能琢磨出什么来。
她把弘昐拉过来,替他理了理领口,嘴上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这些年,你阿玛那次不是吃了两整只,你自己也亲眼瞧见了。”
弘昐看了她一眼。
前年那次他确实亲眼看见了,阿玛坐在额娘旁边,一整只吃完又拆一只,额娘那只也是阿玛给拆的。
弘昐点点头,那点怀疑终于消了大半,这才在弘盼旁边坐了下来。
李卿月暗暗松了口气,卷起袖子就开始动那只蒸蟹。
她吃东西不爱让人伺候,吃蟹更是。
府里那些蟹八件她用了十几年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