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镯子?还有那套点翠头面。想要什么自己去拿。”
他说得随意,不过是提了两样东西的名字。
可那对镯子是新疆新贡的羊脂玉,整块料子只出了那么一对,一点杂色都没有,宫里的娘娘想求都没求到。
那套点翠头面更是内务府老工匠的手艺,翠鸟羽一片一片镶的,如今怕是没人做得出了。
他库房里压箱底的宝贝,他说得像是给她拿两碟点心。
李卿月终于从他怀里仰起脸来看他,眼睛慢慢弯成月牙,凑上来在他嘴角亲了一口。
然后她没有像往常那样重新窝回去,而是把脸贴在他胸口,手指攥着他的衣襟,忽然开了口。
“我今天不是心疼那几只蟹。”
她的声音闷在他怀里,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棉絮上,“我是怕。今日年妹妹说拿就拿了,往后是不是别的也能拿。
我让得了一次,往后是不是次次都得让。我不怕让东西,我怕的是……”
李卿月顿住了,把脸往他胸口又埋了埋,“我怕的是有一天,你会觉得让我让一让也没什么要紧的。再者,要是年妹妹以后让我让你怎么办!”
她说完,安安静静地靠在他怀里,像是把攒了一整天的话全倒出来了,整个人反倒松了下来。
胤禛沉默了一会儿,没有立刻说话。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发顶,停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伸手捧住她的脸,让她抬起头来看他。
他的手掌贴在她脸颊两侧,拇指轻轻抚过她的眼角,指腹上带着薄薄的茧,蹭在她皮肤上微微发痒。
他看着她的眼睛,认认真真的,像是在书房里定夺一桩顶要紧的事。
“不会有那一天。”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稳稳当当。
他说完,又把她按回自己胸口,下巴抵在她头顶上,手掌扣在她后脑勺上,把她护得严严实实。
“今日让你受委屈,是我的不是。”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闷闷的,震得她耳膜微微发颤,“往后不会了。”
李卿月听着他胸腔里传来的心跳声,就把脸往他怀里又蹭了蹭,蹭得他衣襟都皱了。
他的手从她后脑勺滑到她后背上,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圈得紧紧的。
她嘴角弯了弯,终于把手从他衣襟上松开,反手环住了他的腰。
胤禛没告诉李卿月,年氏那边他是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