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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讲一回,便发现她能多接住一些。
上一回讲过的,这一回她便不用他再提。
上一回她迟疑的地方,这一回她便问得更准。
有一日胤禛去福晋院里坐,就听到福晋笑着提起了李卿月,“侧福晋这些日子帮着理账,妾身瞧着,比从前稳重了许多,都能独当一面了。”
胤禛点了点头,说了句“是比从前进益了”,便端起了茶盏。
心里却想,什么稳重,什么独当一面。
李卿月方才在屋里看账,看着看着便从椅子上滑下来,抱着账本蹭到他腿上,说坐着看久了腰酸,非要靠着他看。
他由她靠了半个时辰,胳膊都给他压麻了。
这黏他的劲,明明和从前一模一样。
不,比之前更甚。
福晋说李卿月成长了许多,可他看来看去,她还是那个李卿月。
学会了看账是真的,可看完了账,头一件事便是拿来给他看,眼巴巴等他夸一句。
学会了处置人也是真的,可处置完了,头一件事便是跑来同他讲,讲完了便望着他,等他说一个“好”字。
她的本事是长了不少。
可她用这些本事的时候,头一个想到的,永远是他。
他有时想,她大约压根没觉得自己变了。
她只是他教什么,她便学什么,学完了,便高高兴兴地拿来用给他看,像弘昐小时候得了他一句夸便藏不住欢喜似的。
看来儿子确实随额娘。
李卿月的世界里,从来就只有他一个人。
从前是,如今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