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氏的血还没干透呢。
李卿月边想着,脸上边露出一点笑意,很淡,若有若无的,“多谢爷挂念着。”
说完,就把琉璃盏小心地放回匣子里,搁在桌面上。
搁稳了,手指在匣盖上停了一下,“苏公公,宋格格的尸首,爷有吩咐过如何处理吗?”
苏培盛的目光动了一下,极快。
苏培盛大概没想到侧福晋会问这个,可他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声音也没有变,“回侧福晋,并没有。”
李卿月明白了,那就是任由苏培盛自行处理了。
按例,宋氏这样的罪人,裹一张席子抬出去,埋在哪棵树下,连个土包都不会留。
“苏公公,宋氏再怎么说,也是最早跟着爷的。虽然小阿哥没活下来,但也是长子。”
李卿月适当的停顿了一下,“可宋氏毕竟犯了大错,肯定也不能风光大葬,但也不能让她尸骨无存。”
苏培盛也是知道这些,所以也一直在思考该如何处理,“侧福晋你说的是,奴才也为此苦恼着呢!”
好在,侧福晋都开口了,肯定是有了想法,他只需要听从就行。
果真,李卿月在苏培盛求教的目光中开口,“我记得城郊五十里外有条小河,那块风景也好,不如就让宋氏在那长眠吧。”
她记得那条河。
水很浅,河滩上全是碎石。
碎石缝里长着一丛一丛的二月兰,紫色的,小小的,花开的时候不是一朵一朵地开,是一片一片地开。
风一吹,那些花就伏下去,风过了又直起来。
伏下去,直起来。
没完没了的,像是跟风较劲,又像是跟风闹着玩。
一个很美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