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福晋要的就是这个。
要李卿月怕他。
要李卿月从他怀里退出去。
他以为自己不在乎的。
一个人信不信他,怕不怕他,对他来说从来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信他的人不必解释,怕他的人解释也没用。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是这么过来的。
可他低下头,看着李卿月那双蒙着水雾的眼睛,看着她蜷在身侧始终没有抬起来的手,他忽然发现,他在乎。
他怕她从这间正堂里走出去之后,那只手就再也不抬起来抱他了。
怕她以后窝在他怀里的时候,身体再也不会软下来,再也不会赖在他身上睡了。
更怕她看他的目光里多了一层东西,不是怕,是隔。
隔着那层薄冰看水底的石头,什么都还是一样的,可什么都够不着了。
“卿月。”胤禛叫了她的名字。
不是侧福晋,不是李氏,是卿月。
他很少叫她的名字。
偶尔叫一次,都是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都是在黑暗中她窝在他怀里快要睡着的时候,他把这两个字压得很低,像是怕被谁听见。
现在是白天,正堂的门大敞着,苏培盛带着人候在外面。
可胤禛还是叫了。
“不一样的。你和宋氏不一样。”
胤禛的声音里有了一种他平时从不允许自己有的东西。
不是急,是怕自己说慢了,她就听不进去了。
“你会相信我,会听我的话,不会做那样的错事。我也不会让你有任何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