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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皇家为了自己的名声,不会让这事闹大。
谋害皇嗣,传出去是丑闻。
丑闻比人命更让爱新觉罗家难以忍受。
所以宋氏必须死得安静,死得干净,死得像一粒石子沉进湖底,水面合上,什么痕迹都不留。
福晋转头看了胤禛一眼。
他坐在那里,佛珠还在指间,没有转。
他的目光落在担架消失的厅门方向,脸上什么都没有。
不是刻意压着什么,是真的什么都没有。
福晋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指间那串佛珠上,紫檀木的,珠子不大,在他指缝里安静地垂着。
她心里冷笑了一下。
佛珠,爷手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串东西。
她念了这么多年的佛,但方才看宋氏撞上去时眼睛都没眨一下。
福晋收回目光,声音不高,平得像一杯放凉了的白水。
“既然罪魁祸首已经伏法,臣妾也不打扰爷了。”
福晋走了。
脚步很稳,和来的时候一样。
脊背挺得很直,从正堂门口走出去的时候,日光把她的影子在地面上拖了一段,然后和廊柱的影子叠在一起,分不清了。
李卿月没有动。
她站在那里,手已经放下了,目光却还落在柱子底下那块比周围颜色深了一丁点的青砖上。
其实根本看不出痕迹了,被水浸过的那一小片已经和旁边的砖面融成一个颜色,干了之后什么都不会剩下。
可李卿月还是盯着那里。
不是在看,是眼睛找到了一个方向就搁在那里,忘了收回来。
胤禛站起来,朝她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