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情绪都没了踪影。
宋氏从李卿月面前走过去,没有看她。
走到福晋面前,站定。
没有行礼。
福晋的手指在椅扶手上按紧了一分。
胤禛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串佛珠,紫檀木的,珠子在他指间一颗一颗地转。
福晋的目光从李卿月脸上掠过去。
发现李卿月看着宋氏震惊万分的表现,福晋很满意。
像看一把刀子落在预想的位置上,分毫不差。
然后福晋收回目光,落在宋氏身上。
“宋氏,你可知罪。”
声音不高不低,可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碾出来的。
宋氏看着福晋。
然后宋氏笑了,嘴角弯起来的弧度不大,眼角却没有跟着弯,像是笑只走到了嘴角就走不动了。
“我有何罪。”声音平平的,“有罪的是福晋。”
宋氏看着福晋。
目光从福晋素着的脸上慢慢移到她空了的耳垂,又移回她眼睛里。
“福晋怀弘晖时胎一坐稳,我院子里的人就开始换。今天换一个洒扫的,明天换一个浆洗的,后来我才知道,换进来的都是福晋的人。
她们不做什么,就是说话。在廊下说,在窗根底下说,在我听得见的地方说,福晋今日多吃了一碗饭,福晋的脉象比昨日又强了些,福晋的肚子尖,一定是个阿哥。”
宋氏停了一下。
“我那时候肚子比福晋大了一个半月,不管是男是女都是爷的第一个孩子。可满府的人都在等着福晋的孩子落地,那我的孩子算什么?他要是比福晋的孩子晚生下来,他连长子的身份都没了。”
“再加上我这个无宠的额娘,他怕是在府里都没有容身之地。我想着,要不就拼一把,即使是庶长子,可那也是长子,我冒着大不韪把避孕药倒了,不就是为了庶长子的身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