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了半步。
“妾会照顾好自己和孩子的,爷无需操心。”李卿月抬起头看着胤禛,眼睛红红的,嘴角却弯了一下,像是怕他担心,特意笑给他看,
“爷要记得,我和孩子都惦记着爷。爷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体。不然的话,孩子和我都会担忧的。”
胤禛看着李卿月红着眼眶笑,看着她在笑到一半的时候嘴唇微微颤了一下,又被她抿住了。
他伸出手,指腹落在她脸颊上,擦过她眼角下方那一小滴不甚被风吹落的水珠。
“会的。”胤禛过了大概有一分钟才开口说道。
然后,胤禛喊道,“苏培盛。”
苏培盛从廊下快步过来。
胤禛没有看他,目光还落在李卿月身上。
“送侧福晋回去。”
苏培盛应了一声。
李卿月看了胤禛一眼,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
她没有再开口,转过身,跟着苏培盛往院门口走。
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又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转过身,隔着半个院子的距离望向他。
然后她笑了笑,笑得胤禛心酸涩酸涩的。
望着李卿月跨过门槛,走了,胤禛站在原地。
各院的大门都紧紧关着着,他那些女人都在在门里。
他下的令,把所有人都关住了。
只有李卿月,从门里走出来,又走回去。
来的时候穿着那件藕荷色常服,走的时候裙摆上沾了一点门槛边的灰。
他转过身,重新面对那扇门。
门里面,福晋在昏睡,孩子没了。
隔壁,太医还在抢救弘晖。
这一地碎瓦,得他亲手去处理。
胤禛和以往一般,迈步走了进去。
苏培盛送李卿月回院子的时候,一路上走得很稳。
步子不快不慢,始终保持在她侧后方半步的距离。
既不显得疏远,也不显得僭越。
李卿月走在前面,没有说话。
她的脚步比来时慢了些,裙摆不再蹭着地面沙沙作响,而是安安静静地垂着。
可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着袖口,攥了又松,松了又攥,像是一个人有满肚子的话要说,却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苏培盛看在眼里,没有出声。
他在宫里待了大十多年,什么样的主子没见过。
有的人出了事先慌,慌完了才想起来问情况;